回到家,我已经烧得浑身滚烫。
肚子隐隐作痛。
我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独自蜷缩在书房冰冷的地毯上。
硬生生熬过了一个晚上。
隔天清晨,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傅承泽推门进来。
他领带扯得歪歪扭扭,身上带着刺鼻的酒气。
里面夹杂着萧芸那款栀子花香水的味道。
我从地毯上爬起来,虚弱地扶着门框。
他看都不看我惨白的脸色,直接皱起眉头开骂。
“你昨晚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问我情况?”
他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芸芸吓得整晚都在哭,你作为姐姐连句关心都没有,真是冷血!”
我胃里一阵恶心。
根本懒得回应他。
我转身走向书房的柜子。
那里放着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绣好的苏绣《百子图》。
这是我拖着虚弱的试管身体,为了祈求孩子平安。
熬红了眼睛,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命根子。
推开柜子。
我愣住了。
里面一片狼藉。
我视若珍宝的《百子图》被剪得稀巴烂。
七零八落的布料上,还被泼满了刺眼的红酒。
像一摊干涸的死血。
“你干的?”
我浑身发抖,转头死死盯着跟过来的傅承泽。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昨晚芸芸喝多了,我带她回来醒酒。”
“她发酒疯不小心拿剪刀弄坏了,泼了点酒。”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多大点事?大不了我给你钱,你去找大师重新定做一幅。”
我的底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是我用命求来的福报,是他拿钱能买的吗?
我几步走上前。
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
一巴掌狠狠扇在傅承泽的脸上。
他被打偏了头,震惊地捂住脸。
“你疯了是不是!”
他怒吼着指责我。
“就为了一块破布,你像个泼妇一样打人?”
客房的门打开了。
萧芸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走了出来。
她光着脚,红着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她吸着鼻子。
“这块布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傅承泽见状,立刻大步走过去。
将萧芸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你冲她发什么火?”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斥。
“不要以为你是萧家真千金就可以仗势欺人,你妹妹身体本来就弱!”
他厉声勒令我。
“现在立刻向芸芸道歉!”
“否则明天你们萧家的家族晚宴,你就一个人去丢人现眼吧!”
我看着被糟蹋成烂泥的《百子图》。
再看着面前并肩而立,仿佛我才是恶毒女配的两人。
我突然笑出了声。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帮我加急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