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呼啸而至。
急救人员提着担架冲进宴会厅,把我抬了上去。
傅承泽看到我裙摆上大片的血迹,彻底慌了神。
他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要跟着爬上救护车。
我情绪激动吼道:
“滚下去!”
急救医生怕我出事,一把将他推开,砰地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我看到父亲母亲正围着萧芸。
他们嘴里骂着我装腔作势演戏,丢了萧家的脸。
转头就继续安抚“受惊过度”的宝贝养女。
到了医院,我被火速推进手术室。
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医生检查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出血太多了,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马上签字做清宫手术。”
护士拿着麻醉同意书走过来。
我推开笔。
“不用全麻。”
我死死咬着牙,盯着天花板。
我要清醒地感受这种痛。
感受这个折腾了我三年、打了上百针换来的小生命。
是怎么被冰冷的器械,从我身体里生生刮走的。
这种痛入骨髓的记忆,会让我一辈子都记住这群畜生。
手术结束,我被推回病房。
手机不停地振动,屏幕上弹满了傅承泽的连环信息。
一直在骂我恶毒,萧芸的造谣让他以为我就是博关注作秀。
说我故意装流产来破坏老爷子的晚宴。
说我弄坏了萧芸的名声。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
对着被鲜血浸透换下的病号裤,还有那张孕六周的B超单原件。
拍了一张照片。
直接发送过去。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突然撞开。
傅承泽冲了进来。
他双眼充血,头发凌乱。
看到我惨白的脸和床头柜上的消炎药。
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砸跪在病床前。
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屏幕,死死盯着那张B超单上“宫内早孕”四个字。
“不……这不是真的……”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平坦的小腹。
我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
傅承泽被踹翻在地,爬起来开始疯狂地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他打得极重,嘴角渗出鲜血。
“老婆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有弱精症啊!这辈子可能就这一个孩子了,这是我的命脉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癫。
就在这时。
萧芸的专属铃声在病房里突兀地狂响起来。
傅承泽的手机屏幕亮了。
萧芸发来了一张在浴缸里割腕的照片。
水被染红了一小片。
傅承泽整个人僵住了,看着屏幕的手在发抖。
一边是刚失去孩子的妻子,一边是闹自杀的“妹妹”。
我看着他犹豫挣扎的恶心嘴脸。
冷漠地指着病房门外。
“你最疼爱的妹妹快死了。”
我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滚去救她,别拿你的脏手弄脏我的病房。”
傅承泽无能怒吼一句,直接把手机砸得粉碎。
他扑过来趴在床沿上,歇斯底里地求我原谅。
“我不去!我不找她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床头的保安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