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我坐着轮椅进的法庭。
陆成舟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他穿着黑色西装,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我没有看他。
方婉清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灰白。
她扫了一眼旁听席,看到陆成舟时,似乎想说什么。
法官落座。
沈科然站起来,一条一条地出示证据。
方婉清给张医生秘书转账5万元和调换手术的要求。
与周某的聊天记录,还有在产房内的操作记录。
剪脐带时的力度远超正常值,产科专家鉴定为“蓄意伤害”。
还有方婉清自导自演曝光帖子的IP地址和手机号归属证明。
每一条拿出来,旁听席都发出震惊的惊呼声。
方婉清的律师试图反驳,可证据链太完整,根本无力回天。
最后,沈科然放出那段我在病房录下的对话:
“你女儿的手指是我故意剪的,剪的时候她还哭了一声。”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方婉清的脸终于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对法官喊:
“她陷害我!那段录音是合成的!”
法官敲了法槌:“请被告冷静。”
方婉清被法警按回座位上,可她的眼神已经从得意变成了恐惧。
最后法官宣判。
“被告方婉清,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犯医疗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犯教唆他人实施性侵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十年。
方婉清瘫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白。
她没有再看我,被法警拖着往外走。
经过旁听席时,她突然冲陆成舟喊了一句: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的!”
陆成舟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你。”
方婉清被带走了。
庭审结束后,沈科然推着我往门口走。走廊里,陆成舟拦住了我。
“棠月,我能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沈科然停下。
陆成舟蹲下来,和我平视。
他的眼睛红了,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我不配,但我想赎罪。”
“我把公司卖了,钱都捐给你建立的那个新生儿医疗基金。”
“我……我想去你爸墓前磕头。我想……”
“陆成舟。”我打断他。
他安静了。
“你爱的不是我。”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爱的是你想象中的好丈夫形象。”
“而我爱的那个少年,五年前就死在巷子里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离婚协议我会让沈科然带给你。”
沈科然推着我绕过了他。
身后,传来陆成舟跪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他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