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遇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
父亲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上沈娇刚发来的“勒索短信”,眉头紧锁。
我飘在天花板上,静静地俯视着他们。
当初被他们逼着退出警队后,
我在那个家里成了一个透明人。
他们每天围着沈娇转,关心她的起居,照顾她的情绪。
而我,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那一天,
我碰巧看到沈娇抱着她刚满一岁的孩子,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等她再下车时,手里已经空了。
出于警察的直觉,我意识到不对劲。
我独自一人追着那辆面包车,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我刚准备冲上去救那个孩子,后脑勺突然遭到一记重击。
我被彻底敲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沈家的客厅里。
沈娇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甚至磕头磕出了血。
“姐姐!我求求你,把我孩子还给我吧!”
“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沈遇愤怒地揪起我的头发,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痛得我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父亲指着我,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们沈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恶毒的白眼狼!”
“连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不放过!”
我拼命摇头,嘴里全是血腥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娇哭得快要晕厥,拉着沈遇的裤腿。
“哥哥,别打姐姐了……她只是太恨我了。”
陆泽心疼得扶起沈娇,再看向我时满脸厌恶。
“把她送去管教学院吧,不脱层皮,她是学不乖的。”
沈遇双眼通红,
他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家门。
“好,我今天就送你去学乖!”
“你一天不说出孩子的下落,就一天别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亲自开车,把我拉到了郊外。
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
沈遇冷着脸,亲自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那个戴着口罩的司机。
“不用客气,给我往死里管教。”
那个司机收下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当时的沈遇根本没有认出,
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就是正在被全国通缉的孟子义。
他们不仅亲手把我送进了地狱。
还给魔鬼付了路费。
从那以后,他们再听到我的消息,就是沈娇告诉他们,我从管教学院逃跑了。
甚至还经常发短信来要钱。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陆泽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一张死人的纸。
他手里死死攥着几张薄薄的DNA鉴定报告。
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抖得连站都站不稳。
“陆泽?怎么了?”
沈遇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走过去。
“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不是动物的骨头?我就说沈念——”
“闭嘴!”
陆泽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打断了沈遇的话。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眼泪涌出。
他绝望地将那份沾着泪水的报告举在半空,声音嘶哑。
“是念念……”
“那具死无全尸的骨架……”
“真的是念念!!”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