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像是一记闷雷,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头顶。
沈遇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向后倒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陆泽的衣领,双眼猩红如血。
“你验错了!绝对是你验错了!”
“她怎么可能死!她那么狡猾,怎么可能死!”
父亲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的念念……死了?”
陆泽死死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
他把那份化验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没有搞错!指骨、腿骨、骨盆,所有的骨折旧伤,全都和念念当年的病历一模一样!”
“她真的死了!死在三年前!”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我看着他们崩溃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
痛到极致,就只剩下麻木了。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门推开了。
“沈队,U盘解密成功了!”
所有人发疯一样冲进了技术室。
画面亮起的瞬间。
陆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捂着脸跪在了地上。
视频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我被铁链死死锁在一张满是暗红血渍的铁椅上。
大腿上的肉被狗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孟子义戴着口罩,拿着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身上。
每抽一下,屏幕前的沈遇就跟着颤抖一下。
视频里,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我用藏在手心里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下了他们每一张脸。
记录下了毒品和器官交易的账本。
画面的最后,是我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
我虚弱地抬起头,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是……中国人民警察,警号09123……沈念。”
即使声音微弱得随时会断气,我依然咬字清晰。
“我现在汇报……孟子义犯罪集团的最后情报。”
我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背出了他们所有的藏身地点、运货路线、以及境外买家的名单。
视频里的我,每说一句话,都要吐出一大口血。
“最后一条情报……”
我看着镜头,仅剩的左眼里流出了血泪。
“国内负责提供优质肉票、洗钱、以及联络境外的主犯……”
“是沈娇。”
技术室里,沈遇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地涌出眼眶。
父亲捂着心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仅如此……当初沈娇的那个孩子……”
视频里的我剧烈地咳嗽着。
“根本不是我拐走的……是她自己,为了两百万的赌债,把亲生骨肉卖给了孟子义……”
视频的最后,画面剧烈晃动。
孟子义拿着一把滴血的剔骨刀走进了画面。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强行按在镜头前。
“臭婊子,敢放跑那个刚送来的小丫头!”
“老子今天就把你身上的零件,一件一件拆下来!”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视频黑屏了。
“啊——!!!”
沈遇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疯了一样地扇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嘴角鲜血直流。
“是我……是我亲手把念念送给那个魔鬼的!”
“我连那个司机的脸都没看清,就给了他钱!我害死了我唯一的亲妹妹!”
父亲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桌案。
陆泽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推我下楼的手,疯狂地扇自己巴掌。
他们后悔了。
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沈娇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视频的定格画面,她脸色瞬间煞白,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哥哥,爸爸,你们别被姐姐骗了!”
她冲过去想要关掉电脑,急切地辩解。
“这肯定是姐姐找人用AI合成的视频!她就是想栽赃我!”
“我怎么可能卖掉自己的孩子!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啊!”
沈遇缓缓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娇。
那目光里的杀意,让沈娇忍不住浑身发抖。
技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女警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沈队,我们在端掉孟子义的一个暗窝点时,救出了这个女孩。”
“她有话要说。”
小女孩浑身是伤,瑟瑟发抖。
当她看到沈娇的那一刻,吓得立刻尖叫起来,躲在女警身后。
“就是她!就是这个坏阿姨!”
小女孩指着沈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她把我骗上车的!警察姐姐为了让我跑掉,被他们用刀子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