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遇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掐住沈娇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哥哥……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沈娇双脚悬空,脸色憋得紫红,拼命拍打着沈遇的手臂。
沈遇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死念念!”
“我们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把我们全家逼上绝路!”
女警和几名同事赶紧冲上来,拼命掰开沈遇的手。
“沈队!你冷静点!不能在这里杀人!”
沈娇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全都用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完了。
随着沈瑶被正式收押,技术科迅速突破了她的防线。
隐藏在她手机底层的加密文件被全部恢复。
一桩桩血淋淋的罪恶,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些年来,她利用沈家养女的身份作掩护。
配合孟子义的集团,拐卖了不下三十名妇女和儿童。
不仅如此,技术员在翻阅一份名为“五年前行动”的文档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把文件递给沈遇。
沈遇看完的第一行,整个人如遭雷击。
五年前,沈遇的妻子在怀孕八个月时,遭遇报复性绑架,最后一尸两命。
当时的线索全断了,沈遇为此消沉了整整一年。
而这份文件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是沈瑶把沈遇妻子的日常行踪,卖给了那些亡命之徒。
原因仅仅是因为,嫂子曾经撞见过沈瑶偷东西,随口教训了她几句。
沈遇看着那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认贼作妹,把杀害妻儿的凶手捧在手心。
却把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亲手送进了地狱。
父亲得知真相后,直接昏死过去,被送进了抢救室。
而陆泽,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进了法医室。
他关上门,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他走到那具残破的尸骨前,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截断裂的手骨。
却在距离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碰。
“念念……”
陆泽的声音哑得发不出声。
他把头抵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眼泪砸在白骨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回想起我被他推下楼梯时,绝望空洞的眼神。
回想起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恶毒时的嘴脸。
他拿出那把手术刀,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我飘在法医室的上方,冷眼看着他的自残。
太迟了。
如果对不起有用,我那八百毫升的血,和被活摘的器官,算什么呢?
伤害已经造成,再多迟来的深情,也只能感动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