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被带进了审讯室。
这一次，主审的人依然是沈遇。
只是沈遇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半。
他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沈娇坐在审讯椅上，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
她看着沈遇痛苦的模样，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遇，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呢？”
沈娇的笑声尖锐又刺耳。
“你以为你有多无辜吗？”
“是我要杀她吗？不，是你们亲手把她送给我的！”
沈遇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闭嘴……”
沈娇笑得更加张狂了。
“还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吗？”
“她跪在泥水里求你，求你别走。”
“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她是个毒妇，就该吃点苦头。”
“沈遇，是你把钱塞给孟子义的啊。”
“是你，买下了你亲妹妹的命！”
沈娇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沈遇的心窝。
沈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人贩子……”
沈遇崩溃地抱住头，将头死死磕在桌面上。
“你当然不知道。”
沈娇满脸嘲讽。
“因为你根本就不信她啊。”
“哪怕她把证据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也只会觉得她在陷害我。”
“你们多偏心啊，我随便撒个娇，你们就把她踩在脚底下。”
“是你们的偏袒和愚蠢，给了我杀了她的刀！”
“你们，全都是杀她的凶手！”
“砰”的一声。
沈遇掀翻了审讯桌，发疯一样冲过去，死死掐住沈娇的脖子。
他眼睛红得滴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她陪葬！”
监控室里的警员赶紧冲进去，死死抱住沈遇，将他拖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沈遇撕心裂肺的哭喊。
“念念！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我飘在半空，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沈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曾经背着高烧的我，在雪地里走了十公里。
你说，沈遇会保护念念一辈子。
你食言了。
现在的你，真可怜。
可我，一点都不同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