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特大人口贩卖及器官走私案,开庭审理。
法庭上,证据确凿。
孟子义、沈娇等主犯,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宣判的那一刻。
沈娇终于崩溃了,她瘫软在地,屎尿流了一裤裆。
“我不想死……爸!哥!救救我!”
她拼命向旁听席伸出手。
父亲坐在轮椅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沈娇,眼神里只有彻骨的恨意和冰冷。
沈遇穿着警服,身姿笔挺,却瘦得脱了相。
他死死盯着沈娇,眼底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理会她的求救。
庭审结束后。
他们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可是这个家,已经彻底空了。
屋子里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父亲呆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我以前穿过的警服。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我穿着这身警服,冲他敬礼的样子。
“爸,我以后就是您的骄傲了!”
父亲把脸埋进衣服里,嚎啕大哭。
“念念……爸爸的骄傲……爸爸把你弄丢了……”
沈遇走进我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那张床,什么都没了。
我的东西,早就被他们扔得一干二净。
他跪在床边,手里拿着我被他敲断手后,写下的日记残页。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手好痛。沈遇为什么不信我?”
“我再也拿不了枪了。”
沈遇把那张纸贴在心口,痛得蜷缩成一团。
他在地上打滚,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对不起……沈遇把手赔给你好不好……”
他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朝着自己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边砸一边哭。
陆泽没有回家。
他每天晚上都睡在法医室的解剖台旁。
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总觉得我还在他身边。
“念念,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满天星。”
他对着空气说话,眼神温柔得可怕。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他们都疯了。
被无穷无尽的愧疚和自责,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