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那天。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两声枪响,结束了沈娇和孟子义罪恶的一生。
同一天,他们把我的尸骨,安葬在了烈士陵园。
追悼会上,警笛长鸣。
父亲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身形佝偻得不成样子。
他把那枚我吞进胃里的警徽,擦得干干净净,放在了我的墓碑前。
“念念,爸爸来接你归队了。”
他枯瘦的手抚摸着照片上我灿烂的笑脸,老泪纵横。
“下辈子,别做爸爸的女儿了,太苦了……”
沈遇打着石膏,跪在雨水里。
他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就那样笔直地跪着。
从白天,跪到了黑夜。
他把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额头鲜血淋漓。
“念念,沈遇把坏人都抓住了。”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沈遇……”
没有任何回应。
陆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最边缘的地方。
等所有人都走后,他才慢慢走到我的墓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那是他准备求婚时买的。
可后来,他信了沈娇的鬼话,把这枚戒指扔进了下水道。
现在,他又把它找了回来。
“念念,我把戒指找回来了。”
他把戒指放在警徽旁边,然后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黄泉路太冷,我来陪你。”
他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墓碑上。
他倒在我的墓前,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可救护车还是来得太快,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没死成。
醒来后的陆泽,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拿不稳手术刀,每天只能靠着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入睡。
在梦里,他一遍遍重复着把我推下楼梯的场景,醒来后痛哭流涕。
父亲在极度的悲痛中,身体每况愈下,只能常年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而沈遇。
他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办案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