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主动申请调去了最危险的缉毒和打拐一线。
他不要命地接任务。
哪里最危险,他就往哪里冲。
他不再笑,也不再和人闲聊。
他的眼神,永远像一潭死水,只有在面对人贩子时,才会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短短三年,他端掉了数十个跨国犯罪窝点。
无数个被拐卖的孩子和妇女,被他解救了出来。
每一次行动结束。
他都会一个人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手里那张我们一家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那么甜。
他用满是伤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
“念念,哥今天又救了十三个孩子。”
“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
我飘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疤。
看着他因为长期的心理折磨,早早生出的华发。
我曾经恨过他们。
恨他们的偏心,恨他们的不信任,恨他们的绝情。
可是现在,看着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
看着他们在无尽的悔恨中苦苦挣扎。
我心里的那股执念,突然就消散了。
惩罚已经够了。
他们这辈子,都将活在失去我的痛苦和折磨中,永无宁日。
这就足够了。
最后一次,我飘到了烈士陵园。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墓碑上。
墓碑前,放着一束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
那是曾经,我最喜欢的花。
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新警入职的宣誓声。
充满朝气,掷地有声。
我看着这个被洗刷干净的世界。
再也没有孟子义,再也没有沈娇。
被拐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正义虽然迟到,但终于还是来了。
我伸出半透明的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终于,不冷了。
我释然地笑了。
身体化作点点金色的光芒,随着一阵风,消散在温暖的阳光里。
再见了,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