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儿童节,儿子怯怯地拿起一把5块钱的玩具小手枪。
老公不耐烦地皱眉。
“就你事儿多,买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用?”
儿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下一秒,兄弟遗孀的女儿看中一条5888元的公主裙。
老公眼睛都没眨,直接刷卡。
下一秒,兄弟遗孀眼圈泛红,声音发颤:
“要是周凯还在,看到有人这么疼闺女,也能放心了……”
但她嘴角那抹弧度,藏都藏不住。
看着他们俩一左一右牵着那女孩,三人说说笑笑走在前面,才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心里凉透了,把儿子搂进怀里,低头给他擦干眼泪。
然后摸出手机,给哥哥发了条信息。
“哥,和顾霖深公司的合作,终止吧。”
……
走出商场,顾霖深打开车门,让苏婉和朵朵先上车坐好后排。
儿子小宇习惯性地去拉后座车门,却被顾霖深啪地锁上。
“你跟你妈坐前面。”
他语气冰冷。
小宇愣在原地,眼眶又红了。
我把儿子抱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顾霖深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说说笑笑的苏婉母女,嘴角不自觉上扬。
“顾霖深。”
我喊他全名。
“嗯?”
“朵朵那条裙子,5888,你刷得真痛快。”
“她没了爸爸,我当叔叔的补偿她怎么了?”
“那我儿子呢?他也有爸爸,5块钱的玩具枪都不配?”
顾霖深冷笑一声:
“你那儿子,跟你一样,就知道索取。”
小宇听到这话,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
“顾霖深,你跟苏婉到底什么关系?”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苏婉在后座收起笑容,眼神闪烁。
顾霖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胡说什么?她是我兄弟的遗孀!”
“周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走了,我照顾他老婆孩子有什么问题?”
“夏亦然,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龌龊东西?”
“遗孀?”
我盯着他的脖子侧面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嘴唇的形状,口红的颜色虽然淡了,但轮廓还在。
“那她昨晚在你衬衫领口留的口红印,也是兄弟情谊?”
顾霖深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动作很快。
后座上的苏婉脸色刷地白了,嘴唇抽动了两下,眼眶立刻红了。
“弟妹,你误会了。”
苏婉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恰到好处地弱了下去。
“我昨天真的只是去公司给霖深送汤。”
“他加班那么晚,我就是担心他身体……”
“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送了就是了。”
她说的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种“为了你们夫妻和睦我愿意受委屈”的大度。
可她眼里那得意的光却藏不住。
“闭嘴。”
我转过头看着她。
“你送汤送到凌晨三点?”
顾霖深猛踩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眼睛里全是厌恶。
“夏亦然,你真让我恶心。”
“我恶心?”
我笑了。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刺:
“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当年你嫁给我之前,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你敢说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被人灌了酒,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衣衫不整,身边没有人,但身体的疼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几个人,那些画面在之后无数个夜晚让我在噩梦里尖叫着醒来。
后来我怀孕了。
再后来,孩子没了。
医生说是因为外力撞击,也有可能是身体应激反应太剧烈。我不想深究原因,因为每回想一次,都是把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
顾霖深那时候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说他不在乎,说他爱我,说他愿意替我挡下所有的流言蜚语。
他说那些伤害我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说以后有他在谁都不能再欺负我。
我信了。
我把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摊开在他面前,把软肋交到他手里,相信他会替我护着那些伤疤。
如今,他当着我儿子的面。
当着苏婉的面。
亲手把这件事翻了出来甩在我脸上。
苏婉在后座“体贴”地说:
“霖深,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她眼里的幸灾乐祸,比刀子还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