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我和小宇已经躺在医院病房里。
小宇脸色苍白,呼吸还算平稳。
“小宇!”
我想坐起来,浑身却使不上劲。
“别动,你也有中暑症状,是路人把你们送来的。”
“住院费尽快交一下。”
我愣了一下,翻遍了口袋,也只有不知什么时候摔碎的手机。
“能不能宽限两天?我联系上家人马上交。”
我抬头看着护士,声音沙哑。
护士叹了口气。
“缴费处那边一直在催,你尽快吧。”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顾霖深搂着苏婉走进来。
苏婉头发散着,靠在顾霖深肩侧。
“哟,住院了?”
顾霖深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宇,语气轻飘飘的。
“我还以为又是在演戏呢。”
我死死盯着他。
“顾霖深,你先把住院费交了,小宇还没醒。”
“急什么?”
他松开苏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
“中暑而已。小宇娇生惯养的,太金贵了。”
苏婉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声音轻柔:
“弟妹你也别太紧张,小孩子发烧中个暑确实没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让人恶心的体贴。
“顾霖深。”
我声音颤抖。
“小宇需要治疗,费用得尽快交上,你先……”
“先什么?”
顾霖深打断我,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你先跟苏婉道歉。”
“什么?”
“朵朵的裙子被小宇撕坏了。”
“你当妈的管教不严,做了错事你也有责任。你给苏婉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
苏婉适时地低下头,语气温柔得发腻:
“霖深,别为难弟妹了,我不在意的。”
“孩子不懂事是正常的。”
她眼眶泛红。
“弟妹,你也别跟霖深置气,夫妻之间和睦最重要。”
她说的每句话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表面上大度,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指责我和小宇。
“苏婉,你闭嘴。”
我终于没忍住。
“我儿子没有撕裙子,你再演也没用。”
苏婉嘴唇一抖,眼泪说掉就掉,往顾霖深怀里缩了缩。
“霖深,算了,我不说了。”
“夏亦然!”
顾霖深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
“给脸不要脸!苏婉替你说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看向苏婉,气的声音发抖。
“狗男女。”
病房安静了一瞬。
苏婉哭声大了几分,整个人埋在顾霖深怀里。
顾霖深的脸色铁青,眼里满是阴毒。
“夏亦然,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脏。”
“闭嘴!”
他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都倒了。
“当年你被人搞大肚子的时候,是谁娶的你?是我!整个圈子都在看我笑话!”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你不是清高吗?你今天不道歉,我看谁敢救你们。”
“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你爸把公司全给了你哥,你哥现在在国外,谁能管你?”
“你爸当年防我跟防贼似的,一毛不拔。”
“他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我现在顾氏集团年营收过十亿,没靠他一分钱。”
“听说你哥在国外混的不怎么样,你指望他?他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还有空管你?”
我的眼泪已经不流了。
眼睛干涩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就说一句,道不道歉?”
苏婉这时候又开口了,声音柔得像哄小孩:
“霖深,算了,别这样。我跟朵朵受点委屈没什么,你别为了我们闹成这样……”
她说着又哭了,眼泪挂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顾霖深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
然后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离婚吧。”
他把一个信封,摔在我面前。
“你不配当顾氏的夫人。”
小宇在这时候动了一下,迷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转身握住他的手,手心贴着他的额头,还烫着。
“顾霖深,你走。”
“行,我走。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
他的话没说完。
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顾霖深的秘书。
他凑到顾霖深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小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顾霖深脸色苍白,瞳孔猛地缩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