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奶奶的丧礼回到家,魏恒和他怀孕的情人就坐在我亲自挑选的沙发上。
他淡漠地看着我。
“媛媛怀孕了,那株老人参你奶奶也用不上了,就给媛媛补补身子。”
我沉默着上楼去拿老人参,一起带下来的还有一个行李箱。
唐媛装模作样开口劝我,“夫人别走,你家都破产了,你还能去哪?”
魏恒冷冷瞥了一眼:“她才不舍得离开,肯定又是要去挖坟了。”
唐媛捂着嘴低笑:“也是,做什么不好偏去考古,多晦气!”
我平静地转身往外走。
爱吃醋的学弟还在等我的电话。
魏恒总恨我用婚姻做围城,可被这场婚姻困住的也有我。
这次,我不会再回头。
……
“站住。”
在我快走到门口时,魏恒喊住我。
我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依旧是熟悉的冰冷锐利。
周围的佣人都好笑地看着我。
和我一样,他们也都不认为魏恒叫住我是为了让我留下。
魏恒眸色冷淡,习惯性地摸了摸手上的袖扣。
“把当初我母亲给的翡翠平安锁拿出来。”
“那是她给未来孙子的,你没本事保住孩子,就把平安锁给媛媛。”
闻言,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指尖颤了颤。
是,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没保住。
那天我拿着确定怀孕的检查单,第一次兴冲冲找去魏恒的公司想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但看到的是他和秘书唐媛正在玩儿办公室play。
我当场被刺激得宫缩流产。
事后我没得到魏恒的安慰和道歉,只有对我没能保住孩子的指责。
我浅浅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到令在场所有人诧异。
“平安锁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从前,我总是将那平安锁随身带着,就好像我的孩子还在,别人碰一下我都不愿意。
现在,我要离开这里,却根本没打算带走它。
就像那株我千里迢迢跑去长白山、跪破了膝盖才从当地的鄂伦春族人手中为奶奶求来的老人参,我一样可以面不改色地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对于我的“顺从”,魏恒惊讶,但还是难得有了好脸色,眉峰都舒展了些。
“你要是能一直这样懂事,魏夫人的位子就一直是你的。”
我缓缓垂下眼眸。
我能大概猜到魏恒现在还不愿意离婚的原因,无非是我家早年帮过魏家。
如今我家破产,魏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在商言商,没人会指责魏家袖手旁观。
但如果魏恒立刻跟我离婚,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难免会被扣上忘恩负义的名头。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外走。
魏恒却好似被挑衅了一般,冷下脸,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赵锦玉,你……”
“啊!恒哥,我肚子痛!”
身后唐媛捂着肚子的痛呼拉回了魏恒的注意力。
魏恒脸色微变,小心翼翼抱着唐媛上楼。
旁边的管家不用等魏恒吩咐就赶紧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已经抱着唐媛走到卧室门前的魏恒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正要推门出去的我,皱着眉头。
“你别添乱,现在没人有空送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一切等媛媛没事了再说。”
我想说不用人送,我自己就可以叫车。
但魏恒没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让保镖抢走我的行李箱和手包,将我赶去客房。
我使劲拍着房门,回应我的是外头落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