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三年的贺柏川终于回国,接风宴上,他的白月光明晃晃坐了主位。
我看着原本属于我这个正妻的位置,强压怒火问:“三年不见,你不解释一下?”
贺柏川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眸色冷淡:“自己迟到怪谁?旁边有位置,坐下。”
白月光也捂着嘴娇笑:“姐姐别生气,柏川就是气头上的话,你别不知好歹。”
我刚想发作,贺柏川的心声却如惊雷般在我耳边响起。
【老婆三年不见更美了!快骂我!快吃醋啊!】
【快像以前一样哭着往我怀里钻,说你不能没有我!】
【快向所有人证明你有多爱我!】
看着他表面冷酷、内心却疯狂撒娇的死样,我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这三年,我受够了他这种用冷暴力试探真心的低级戏码。
这一次,我没再惯着他这作精的毛病。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重重拍在白月光面前的桌面上。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这位置连同贺太太的头衔,都让给你了。”
“贺柏川,这婚离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身后立刻传来他彻底崩溃的心声:“等等!老婆你来真的?别走啊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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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踏出这个包厢的门试试!”
贺柏川重重搁下酒杯,嗓音沉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径直拉开厚重的木门,走进了走廊。
贺柏川的心声在我脑海里疯狂的尖叫,震得我耳膜发麻。
【老婆走这么慢肯定是等我追!对不对!】
【我数三下,一、二、二点五……只要你停步,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今天的无理取闹!】
【你倒是回头看我一眼啊!老子特意为你打扮地这么帅你都没夸一句!】
我毫无波澜的走到电梯口,抬手按亮了下行的按键。
冰冷的电梯门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样,只有深深的疲倦。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见我未停步,他眉目阴沉地迈出包厢,冷冷地扫了眼保安:“拦下太太。”
保安还没动作,一只干枯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贺父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包厢出来,沉着脸挡在了电梯门前。
“闹够了没有?”
贺父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斥责。
“三年没见,你不仅没学好贺家的规矩,反而敢在柏川的接风宴上当众甩脸子?”
“为了一个座位,连离婚这种荒谬的话都敢拿出来威胁,你以为贺家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三年来对我不管不问,却在此时摆出公公谱的男人,觉得可笑。
我平静的拨开贺父指责的手臂,力道不大,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贺老先生,我想您误会了。”
我抬起左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将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褪了下来。
因为戴得太久,戒圈在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勒痕,泛着苍白。
“我是在通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松开手指。
那枚昂贵的钻戒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当啷”一声,掉进了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沾满了腥臭的残渣。
贺父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哑口无言。
林婉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追了出来,顺势柔弱的靠进贺柏川的怀里。
她娇滴滴的捂着心口,阴阳怪气的开口:
“姐姐,你就算心里对我有气,也不该仗着自己是正妻,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拂了伯父的面子呀。”
“柏川在国外这三年多辛苦,好不容易回来,你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博取他的关注吗?”
贺柏川盯着那个垃圾桶,眼眶憋得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紧。
他的心声发着抖,带着哭腔哀求。
【别扔啊……那是老子跑了三个国家才拍到的粉钻。】
【你把它捡起来好不好?只要你捡起来,我马上把林婉赶走!】
可他那张冷硬的嘴里,吐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语。
“好,我同意离婚。”
贺柏川怒极反笑,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怒火。
“既然贺太太这么有骨气,那以后贺家名下的产业,都不劳你屈尊降贵。”
“看好了,以后不准太太踏进这里半步!”
我看着他那副虚张声势的模样,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我径直走进电梯,转过身,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贺柏川横眉冷对的注视下,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