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在言语上让他们愧疚无言。
可被带上火车，我就已经无力挣脱。
只能任由他们带我回乡下老宅。
可我心底尚存一丝期许。
养父母本就是同村之人。
他们迟早会发觉，我被强行带回老家。
他们一定会找上门。
返程乡间小路，迎面遇上邻里邻居。
邻里阿姨驻足打量我，语气夸赞。
“这孩子哪里领来的？”
“长得这么好看。”
“身形高挑，皮肤白净。”
“这两条大大的麻花辫，真招人喜欢。”
这句话戳破顾家最深的秘密。
我抬眼看向身侧脸色僵硬的父母。
嗓音清亮，带着破釜沉舟的挑衅。
“说啊！我是谁！”
“你们敢说吗！”
顾华和宋怡双唇紧抿，脸色铁青。
全程低头缄口，半句不敢应答。
两个女儿共用一个身份。
这件事，他们一辈子不敢公之于众。
一路沉默。
他们将我拖拽进老宅院内。
院门关上，隔绝外人视线。
我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宣告。
“我跟你们说清楚。”
“我不喜欢黄色，一辈子都不喜欢。”
“我讨厌短发，我要留属于自己的长发。”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替顾潇考试。”
“不会把我的满分，写上她的名字。”
“更不会再做她作恶之后，任人宰割的替罪羔羊。”
顾华眉心狠皱，满眼不耐与偏执。
“你还执迷不悟是吧！”
“妹妹天性乖巧温柔，怎么可能做坏事！”
“从头到尾，都是你心思恶毒！”
刺耳警笛声，骤然停在院门口。
两名民警推门走入院内。
目光落在顾华、宋怡身上。
“你们是顾潇的家长是吧？”
宋怡心头一慌，下意识应声。
“是……我们是。”
民警语气严肃，公事公办开口。
“顾潇盗取艺术参赛作品，篡改署名。”
“还捏造证据诬陷同班同学抄袭。”
“受害同学精神崩溃，突发急症入院治疗。”
“校方联合警方追责，情节性质恶劣。”
顾华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潇潇那么乖……”
来不及消化震惊。
夫妻二人慌忙起身，跟着民警赶往医院。
这场属于顾潇的祸事。
我注定要亲眼见证结局。
我缓步跟在身后，一同去往医院现场。
病房外走廊。
顾潇照旧留着利落短发。
身上穿着她最标志性的黄色外套。
看见父母赶来，她立刻红了眼眶摆手。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话说一半。
她快步扑到父母怀里，撒娇示弱。
“爸妈，你们把姐姐找回来没！”
“快让姐姐帮我顶一下罪名。”
“这次我真的是不小心而已。”
这次她直白坦荡，毫无伪装。
父母僵在原地，神色彻底失神。
他们第一次，亲耳听见心尖宠坦然认罪。
我缓步上前，轻声开口击碎她所有侥幸。
“可惜了。”
“我现在，和你完全不一样了。”
“我再也不会替你背锅了。”
顾潇看着陌生的我。
恍惚了很久才认出来我。
她脸上柔弱褪去，满眼错愕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