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爷子此刻犯了难。
萧策这孩子他了解,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这就是他没有多劝的原因。
可孙女这边……
柳清欢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爷爷,萧策是什么时候走的?”
“两点,这会应该坐上火车了,到安吉那边差不多四点吧。”
安吉那地广人稀,如果萧策不想见她还真不好找。
所以她一定要在四点前赶到火车站。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爷爷,把你那辆私人飞机借给我。”
老爷子忍不住开口:“你现在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而且,值得吗,我看那小子对你并没有意思,你就算到了,又能怎么样?”
柳清欢的身子轻轻一颤,可没有停下步伐。
她声音轻颤: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告诉他,我爱他。”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动了,窗外的站台一点点往后退。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翻到柳清欢的号码。
指尖悬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
最后拉黑删除。
做完这些,我长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窗外的田野飞速掠过,我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些年没日没夜的加班、谈判、应酬,我的胃早就坏了。
25岁的年龄却已经开始长出了白头发。
如今,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老家在安吉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山清水秀,盛产竹子。
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就经常跟我们说,等你们长大了,有出息了,一定要回来看看。
可惜上辈子我忙到死都没回去过一趟。
三点五十分,火车准点到站。
安吉站的站台很小,出站口就一个,我背着包跟着人流往外走。
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正盘算着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去看老院长,头顶的广播突然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下面播报一则寻人启事。萧策先生,萧策先生,请您听到广播后立即前往车站服务台,您的妻子柳清欢女士在等您。重复一遍,萧策先生,您的妻子——”
我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
柳清欢?我的妻子?
不对啊,且不说这辈子我连婚都没订,就算是上辈子,我们领了证、她也没叫过我一声老公。
现在怎么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叫我?
周围的旅客开始交头接耳,我赶紧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追来?
她爱的是江晏,柳家也没有遭遇大危机,再加上我主动放手,她该高兴才对,该欢天喜地去找她的江晏才对。
她来找我做什么?
广播又响了一遍,我没再听下去。
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我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借着人群的掩护,朝出站口的反方向快步走去。一直到出站,我才回头看了一眼。
依稀间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转身离开。
柳清欢,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