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林晚棠捂着肚子，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她泪珠滚落，像受惊的雀儿。
“沈小姐，你可以退婚。”
“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林晚棠的怀孕两个字砸在厅堂里，所有人都没了声。
许母气得嘴唇哆嗦。
她盯着林晚棠的肚子，眼里全是算计。
“孩子是不是许家的？”
我看向许砚舟。
他没否认。
他甚至没看林晚棠一眼，慌张张地回头找我的目光。
我突然觉得恶心。
林晚棠从包里掏出一张孕检单。
三个月前的日期，卡得精准正好是许砚舟上次出差回来那周。
她算好了每一步。
许砚舟开口了，结巴巴的。
“听澜，那晚我喝多了……我不确定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跟我这边说不确定，跟林晚棠就可以说我负责。
我笑了。
左手的订婚钻戒摘下来，随手丢进面前那杯滚茶里。
许砚舟的脸彻底白了。
我爸挥手，保安进来。
许家人被请出去的时候，许母还在骂林晚棠不要脸。
许砚舟被推出大门，站在廊下不肯走。
外面下雨了，他就站在雨里。
我的手机开始震。
他发来长篇大论。
逐条回忆我们三年里的每个瞬间。
第一次见面我穿红裙子他心动了。
第一次牵手他紧张到手心出汗。
他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
一辈子。
他也配说。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转发给了许母。
不到五分钟，许母的电话打爆了他的手机。
“许砚舟你要不要脸！许家的脸面全让你丢尽了！”
他终于尝到了戏演过头的滋味。
第二天，沈家直接发函，终止端午联名。
许氏仓库里几十万盒礼粽，一夜之间全变废品。
合作商追着上门，要赔偿和违约金。
许氏股价盘前跌了四个点。
许砚舟跑到我们商超总部来堵我。
他要我别退婚。
我让前台给他发了一个排队号。
“普通供应商流程，去等候区坐着。”
他从上午九点，一直等到晚上七点。
等到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眼底全是红血丝。
“听澜，对不起”
话没说完。
我手机弹出一条直播推送。
林晚棠跪在许氏集团大楼门口，手举着B超单，对着镜头哭。
“沈家仗势欺人！逼我打掉孩子！”
豆豆被她拽在身边，哭得喘不过气。
十分钟后，许砚舟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他站在林晚棠面前，对着所有媒体镜头说
“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会照顾她到生产。”
我打开直播间，刷了端午礼盒的礼物，留了一句话。
“祝一家三口锁死。”
当晚，我搬出沈家老宅。
住进自己名的公寓。
顺便换了号码，把所有社交账号清空。
只留了律师的联系方式给许砚舟。
想找我？跟我的律师谈。
凌晨三点，门口的监控亮了一下。
许砚舟甩开了跟拍的记者，找到了这栋楼。
他淋着雨站在门外。
门牌旁边贴着一张纸条。
“房屋出售，房主已离城。”
他不知道的是，我就站在对面楼顶的天台上。
看着他在雨里把那张纸条撕下来，攥在手心，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转身走进电梯。
去机场的车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