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收许砚舟的股份。
律师问我要怎么处理。
我说折现,全部捐掉。
单亲儿童法律援助基金。
不挂我的名字,也不挂许砚舟的。
协议送到许砚舟面前的时候,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签了字。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没跟我讨价还价。
林晚棠的案子正式立案。
诈骗,敲诈,伪造孕检单。
三条罪名,条够她喝一壶。
豆豆暂时交给外婆带。
我偶然听供货商提了一嘴许砚舟走之前,给豆豆留了一笔教育基金。
他愿意当好人,随他去。
许氏董事会重新洗牌的消息传得很快。
许砚舟被踢出继承序列,发配到南方的小城市,接手许家最边缘的代工厂。
说白了,就是体面地流放。
在他临走前一天,他找上我了。
店里没什么人。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我抬头一看。
许砚舟站在货架前,拿了一只白粽,走到收银台。
我扫码。
“三块五。”
他扫了钱就站在原地没动。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
“端午安康。”
我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
他眼眶红了,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转身往外走。
脚步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我低下头,继续对账。
没有回头。
门口风铃又响了一声。
沈家手工粽正式上线那天,第一批货铺进了六个城市的商超。
不到半天,全部售罄。
周聿白的电话打过来,问我庆功宴想去哪儿吃。
“路边摊。”
“什么?”
“不想吃私房菜。麻辣小龙虾就行。”
他真的来了。
西装都没换,坐在塑料凳上,袖子卷到手肘,帮我剥虾。
剥到第八只的时候,他甩了甩手腕。
我递了张纸巾过去。
“周总,不用这样。我不需要谁给我剥一辈子虾。”
他接过纸巾,擦了手,笑了一下。
“那就轮流。谁手闲谁来。”
我低头继续吃。
但下一次他约我,我没有拒绝。
端午后一个月,公司总部新品发布会。
当初团建的那帮同事又开始起哄。
“听澜姐!最佳自己挑战!谁最快给自己转5200谁赢!”
我第一个打开手机。
转账,5200。
备注栏我打了一行字:
端午以后,只给自己剥粽子。
投屏的瞬间,全场鼓掌。
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只有一行
“听澜,祝你永远安康。”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删除了直接拉黑。
一气呵成。
我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新品粽子,对着镜头笑了。
从今天起,我不是谁的准太太。
我是沈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