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他们为了逼我出面,演的一出戏。
“老太太,这套把戏对我没用。”我冷冷地说,“你告诉顾星洲,想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不是的!是真的!季小姐!”老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医生跟你说!求求你了,你来看看他吧……他真的……真的会死的……”
我沉默了。
理智告诉我,这百分之九十九是一场骗局。
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却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我心里。
万一……万一他真的想不开呢?
虽然我恨他,但我从没想过要他的命。
“把电话给医生。”我最终还是松了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很快,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喂,你好,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我沉声问,“他情况怎么样?”
“病人左手腕动脉割裂,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是病人的求生意识非常薄弱,不配合治疗。如果他自己不想活,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的声音很严肃,不像是在作假。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他现在在哪里?”我问。
“在镇卫生院的抢救室。”
我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接下来又是不尽的纠缠。
不去,如果他真的死了,这条人命,或多或少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
最终,我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因为一个人渣,背负上一条人命的枷锁。
我让助理取消了下午所有的行程,自己一个人驱车,赶往那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小镇。
几个小时后,我终于赶到了那个破旧的镇卫生院。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刚走进大厅,就被等在那里的顾母和陈蒙的奶奶拦住了。
顾母一看到我,就疯了一样地扑了过来,想打我。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把他关起来,别让他再出来害人了!”我对着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冷冷地说。
几个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把撒泼的顾母拉住。
陈蒙的奶奶则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季小姐,求求你,你去看看他吧……劝劝他……”
我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向抢救室。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了里面的顾星洲。
他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失去生命力的枯木。
我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倾尽所有,想要捧上神坛的男人。
现在,他却用这种最惨烈,最懦弱的方式,躺在了这里。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