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的眼神有些闪躲。
但很快,她就皱着眉开口:“裴稷你什么意思!乐乐不是你儿子还能是谁的?!”
儿子踹了我一脚。
“我不想让你当爸爸,我只要顾爸爸!”
顾源见我脸色阴沉,立刻抱起了儿子。
儿子在他怀里,再没有对我恶言相向的戾气,甚至还亲了下他的脸颊。
不等我发火,沈枝意就咬着唇哭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抛下我们母子跑去山区,我又怎么会一时寂寞犯错?”
“就算我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怀疑乐乐不是你儿子啊!”
她拽着我的手,哭得可怜兮兮。
“裴稷!我跟顾源只是一时糊涂,你相信我,我爱的一直是你。”
她委屈可怜的模样,让我顿时有些心软。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三年后的我,再次打来电话。
“不要信他们的话!赶紧去找妈妈,你一定要救下她!”
我心中一惊。
刚转身要走,沈枝意却突然拽住了我。
“你今天这么对我和儿子,必须好好补偿我们!”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协议。
遗嘱公认几个字,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沈枝意,我还活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盼着我去死?”
沈枝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她不自在地咳了咳:
“只是以防万一,让你给儿子一个保障而已。”
我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大脑像是卡顿了一样,往事浮现在心头。
我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每个月的补贴只有八百五十元。
沈枝意怕我钱不够用,连着打两份工。
甚至坐三十六个小时的硬座。
只为了将省吃俭用的钱,交到我手里。
可她,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你赶紧签字啊!”沈枝意催促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握着笔的手渐渐泛白。
笔尖触碰到协议的那一刻,沈枝意和顾源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将笔重重甩在地上,抬眸看向她:
“我现在带乐乐去做亲子鉴定,只要他是我儿子,我马上签字!”
沈枝意愉悦的神情僵在脸上。
转瞬之间,眼泪说掉就掉:“裴稷,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从前我最见不得沈枝意掉眼泪。
但现在,看着她的眼泪,我只觉得恶心。
我嗤笑了声:“你都跟我兄弟滚床单了,还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地方?”
“你——”
沈枝意气得指向我的手都在颤抖。
顾源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朝我挑了挑眉。
“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又有什么关系,老婆是你的不就够了吗?”
挑衅的话让我瞬间丧失了理智。
我拽过他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顾源!你他妈混蛋!我拿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顾源被我揍得说不出一句话。
儿子吓得在一旁嚎啕大哭。
沈枝意急的一边朝我怒吼着:
“裴稷,你给我住手!你怎么可以打顾源,你还是人吗?!”
一边手足无措地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来时,沈枝意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匆忙指向我:
“他要杀人!你们赶紧把他带走!”
绝情的话刺痛了我的神经。
我被警察带走时,她只心疼地扶起顾源,慌张地带他赶去医院。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在派出所待了三天。
直到领导电话打来,我才终于被放了出去。
“裴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冲动!”
“现在组织收到了你妻子检举的家暴信,如果你不能得到她的谅解,只能被开除军籍!”
在山区驻守了五年,我攒下不少荣誉。
沈枝意知道,这些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但现在,她却要用一纸举报信,将我彻底毁了。
满心绝望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裴先生,不好了,你母亲突发脑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