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忙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望着缴费单,我才想起来,我所有钱都在沈枝意那里。
我连忙给沈枝意打去电话。
直到第三十通,她才终于不耐烦地接通。
“沈枝意,我妈做手术急需用钱,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冷笑着打断。
“顾源还在缝合伤口,你居然还想要钱?”
“你要不滚过来给顾源道歉,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上拿到一分钱!”
电话被无情挂断。
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我咬着牙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他没多问什么,直接转了我十万应急。
直到妈妈被推出手术室,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给妈妈掖了掖被子后,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后自己说的话。
我走到转角,刚准备给他打电话。
就听到我妈妈的心电图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医生急忙冲进病房。
我心猛地一咯噔。
跌跌撞撞赶到病房时,医生对我遗憾地摇了摇头:“节哀。”
我脑海一片空白。
余光瞥见了她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一张我和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排除裴稷与裴乐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呆愣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直到护士提醒要将妈妈送去太平间,我才踉跄起身麻木地收拾遗物。
看着角落里没织好的毛衣。
我心头一梗,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沈枝意一直觉得我妈和她之间有代沟。
为了避免我们夫妻闹矛盾。
我妈主动住进了养老院。
我在山区时,她每次打来电话都会叮嘱我:
“这些年你在外面当兵,苦了枝意,你一定不能对不起她。”
我妈一直将她放在心上。
可她却间接害死了我妈!
我冲出去找沈枝意时,就瞧见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顾源从一旁走来。
“还疼吗?”
她温柔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都怪裴稷那个王八蛋!竟然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提及我时,她嗓音里多了几分愤怒。
顾源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别气了,我没事儿。”
“刚刚医生才叮嘱过,你现在不能动怒,对宝宝不好。”
听到顾源说宝宝。
一旁的乐乐笑着鼓起了掌,“太好了!我有弟弟妹妹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刺痛了我的眼。
我咬牙想要冲上去时,手机在响了起来。
“你还是没保住妈妈,对吗?”
听着三年后自己悲伤的声音,我死死咬住了嘴唇。
盯着沈枝意和顾源走远的身影,我咬牙道: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挂断后,我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沈枝意和顾源的所有银行流水。”
“再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