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顾源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
只有沈枝意咬着唇看向我：“裴稷，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得这么绝情！难道你忘了我和你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吗！”
听着她的话，我突然笑出了声。
只是笑着笑着，声音哑了下来：“你和顾源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让我替他养了这么久的儿子，你有考虑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不愿意转钱让我妈做手术的时候，你考虑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连着三个问题，让沈枝意脸不由变得惨白。
“我……”
我没有心情再听她的解释，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我和你之间到此为止了，至于以后的事，就都交给法院吧。”
我已经录完了所有的口供，还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现在已经可以走了。
只是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源突然叫住了我。
“裴稷，其实是我先喜欢上的沈枝意。”
我缓缓转身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戴上手铐的原因，他变得沧桑了不少。
“在读大学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有了喜欢的女生。”
“可是我准备去告白的那天，你就突然带着沈枝意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记得。
那天我是特意带沈枝意去见的顾源。
就是想要将我最爱的人，介绍给我最信任的兄弟看。
但那天他却突然冷了脸。
我以为他是表白被拒，还陪着他喝了一晚上的酒。
可原来，他喜欢的竟然是沈枝意。
不愧是兄弟，就连喜欢的人都是一样。
我苦笑了声：“你喜欢她，你可以告诉我，不是吗？”
“如果我告诉你，你就会把沈枝意让给我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以接受和顾源公平竞争，但绝对不会将自己喜欢的女人让给任何人。
“那你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
“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兄弟看过！”
如果是从前，听见他的这些话，我一定会觉得难受。
但如今，我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垃圾我给你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只是……”
我顿了顿，正色看向他：“你喜欢沈枝意也好，对我有怨言也好。”
“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刺激我妈！她难道对你不好吗！”
听我提及妈妈。
顾源难得地红了眼。
他垂下头，双手拼命抓在头发上。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要告诉她，乐乐是我的孩子。”
“我只是想要干妈劝你和沈枝意离婚而已，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不住刺激。”
看着他悔过的模样，我只觉得虚伪。
“你没有资格叫我妈干妈！”
“还有……既然你要悔过，那就在监狱里好好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