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我麻醉药效还没过。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老公魏森的声音。
“这台手术要是失败了,她名下的那套门面就是我的了。”
接着,他温柔地安慰身边的女护士。
“别怕,等她没了,我就娶你,孩子也能落户。”
我拼命想睁眼,却动弹不得。
今天是过节,原本他答应陪我回家看父母。
现在,他正用那双拿过无数奖项的手,缓缓拧紧了我的氧气阀门。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魏森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并没有施救。
他不知道,这间手术室,我提前装了远程直播摄像头。
就在我呼吸彻底停止的前一秒。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魏医生,杀妻骗保,判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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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把这份术前同意书签了,睡一觉,你的急性阑尾炎就好了。”
魏森将签字笔递到我手里。
他穿着笔挺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我大概会被这副深情好丈夫的模样骗一辈子。
我靠在病床床头,强忍着腹部真实的绞痛,冷冷扫过那份同意书。
主刀医生那一栏,赫然签着魏森的名字。
“魏主任今天连台手术,为了黎医生,硬是把下午的专家号都推了呢。”林雅在一旁娇滴滴地插话。
她是我们科室的护士,也是个出了名的“林黛玉”。
平时动不动就喊心口疼,总爱往魏森的诊室跑。
此刻,她正拿着输液管,看似在帮我调节点滴速度。
实际上,她的指甲正有意无意地掐着我手背上的留置针边缘。
尖锐的刺痛感顺着血管蔓延。
我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
“林护士,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帕金森前兆?”我语气平淡。
林雅脸色一僵,猛地缩回手。
她委屈地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黎医生,我只是担心你。你怎么能这么咒我?”
魏森立刻皱起眉头,不悦地看了我一眼。
“清言,小雅也是好心。你平时在科室里冷冰冰的就算了,现在生病了怎么还这么刻薄?”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挡在林雅身前。
这是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我看着这对在我面前演双簧的男女,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反胃。
“魏森,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目前的炎症指标,保守治疗输液三天就能压下去,没必要非得开刀。”我盯着他的眼睛。
魏森眼神微闪,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清言,医者不自医。你的白细胞已经超标两倍了,万一穿孔引起腹膜炎,那是会要命的。我是你丈夫,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险。”
林雅在一旁帮腔。
“是啊黎医生,魏主任昨天为了看你的片子,半夜都没合眼呢。你怎么能怀疑他的专业判断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作孽啊。割个阑尾还要住VIP病房,这得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