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副愚昧又贪婪的嘴脸,只觉得可笑至极。
“你们魏家的?刘翠花,你大概忘了,魏森当初进这家医院,是我爸托了三层关系才办成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就连你身上穿的这件貂皮大衣,刷的也是我的副卡。”
“从明天起,我会停掉所有的卡。你们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陷害?刘翠花,你儿子给我下毒的杯子,还有他购买巨额保险的签字,现在都在警察局的物证室里。你还是准备好给他收尸吧。”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刻薄的老妇人。
8
“不可能!我儿子最孝顺了,他怎么会杀人!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逼他的!”
刘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警察的耐心已经耗尽。
“妨碍公务,一块带走!”王警官一挥手,两名警员直接将撒泼的刘翠花架了起来。
“放开我!警察打人啦!没天理啦!”她的干嚎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魏森和林雅也被押上了警车。
手术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半个月后。
我的伤口已经拆线,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市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魏森不仅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还在过去三年里,利用职务之便,大肆受贿,吃医疗器械的回扣。
甚至,他还偷偷挪用了我私人诊所账上的几百万资金,去填补他炒股亏下的窟窿。
数罪并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今天,是警方安排的最后一次补充笔录,也是我最后一次见魏森。
看守所的探视室里,光线昏暗。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魏森。
短短半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灰白杂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昔日外科主任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听筒。
“清言!清言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和祈求。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毕竟有五年的感情啊!你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好不好?只要你不追究,我最多判几年就能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是林雅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是她一直怂恿我,我才会在手术台上犯浑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那个他曾经承诺要娶的女人。
我拿起听筒,冷淡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魏森,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我只是来通知你,离婚协议我已经向法院单方面提交了。由于你涉嫌重大刑事犯罪,法院会加速判决。”
“还有,你挪用我诊所账上的三百二十万,我已经作为经济犯罪的补充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魏森的表情僵住了。
他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不可置信。
“你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黎清言,你好狠的心!”
“我狠心?”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给我下微量铊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狠心?你在手术台上关掉我的氧气阀门,看着我挣扎窒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