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当天,我拎着亲手包的粽子,去北城舞团找男友跳最后一支舞。
却在排练厅外,看见他和闺蜜嘴对嘴咬着同一只粽子。
我站在玻璃门外,手里的保温盒摔在地上。
粽叶散开,糯米滚了一地。
高考前,闺蜜许欣欣和我抱怨:
“姣姣,你和江屿白一起考去北城,可不许忘了我。”
我笑着说绝对不会。
可后来,
却是成绩不好,跳舞也不好的许欣欣,和江屿白一起进了北城最好的舞蹈学院。
而我一个人在南城练到脚趾出血,还总安慰自己。
没关系。
异地而已。
我们总会在同一个舞台重逢。
直到三天前,我在体检时发现自己已经胃癌晚期,最多只剩三个月。
我第一次低头求人,把自己塞进北城舞团的领舞名单。
我只想在死前,和江屿白跳完最后一支舞。
可现在,他连最后一点念想,都和许欣欣分着吃完了。
……
排练厅里,有人看见了呆愣在门外的我。
“她是谁啊?”
“新来的领舞吧,听说从南城调来的。”
“南城那种地方也能进咱们团?”
那些讽刺的话钻进我耳朵里,竟比不上刚才看到那一幕时一分一毫的痛苦。
“领舞?不会是来抢欣欣和江哥双人领舞的位置的吧!”
“他们俩才是北城舞院出来的双骄,青梅竹马,站一块儿多般配。”
“这次巡演,本来就是让他俩小情侣跳招牌双人舞。”
我想解释。
和他们说江屿白明明是我男朋友。
可江屿白没有看我。
他接过许欣欣递来的水,似乎是默认了所有人的话。
直到许欣欣顺着众人的视线回头。
她的笑容有一瞬的僵滞,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姣姣?”
江屿白也终于看见了我。
他脸色变了。
第一句话却是:
“你怎么来了?”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粽子。
糯米黏在地上沾上了灰尘,一如我和江屿白的感情,有了嫌隙。
我以为我和他只是异地恋,隔着手机也每天都视频,互相关心。
可他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早已和许欣欣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情侣。
许欣欣走过来,语气亲热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来北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有人问:
“欣欣,你认识她啊?”
许欣欣笑了笑。
“当然认识,我们高中就是好闺蜜。”
又有人看向江屿白。
“那她和江哥也认识?”
许欣欣看了江屿白一眼。
“嗯,老同学。”
老同学。
这三个字轻飘飘砸下来,我的心脏猛地一痛。
我看向江屿白。
只要他说一句我是他女朋友,我都可以继续骗自己。
可他只是皱眉。
“先出去再说。”
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了下去,眼前一阵阵眩晕。
我扶着墙,轻声说:
“不用了,我是来排练的。”
“这次巡演,我是领舞。”
江屿白皱眉。
“领舞强度很大,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次就先让欣欣做领舞吧。”
许欣欣笑着接话:
“姣姣以前跳舞就很拼,就算去了南城那种学校,也没放弃呢。”
胃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疼的我差点昏了过去。
许欣欣忽然歪头看我。
“对了姣姣。”
“你和阿姨这些年,还是没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