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高考后,我的第一志愿其实是北城舞院,分数也够。
最后却被录入了南城一所没什么名气的艺术院校。
为此,我和妈妈大吵了一架。
因为她不想我为了江屿白离家太远。
我和妈妈也很多年没好好说过话。
排练正式开始时,我换好了练功服。
透过镜子,我看到我的脸色很苍白,脸颊却有一丝病态的红。
我把止痛药藏进包夹层,又把舞鞋系紧。
这才走进排练厅。
领舞段的音乐响起时,我心口猛的一跳。
那段舞的雏形,是高中时我和江屿白一起编的。
那时候我们躲在旧礼堂里。
地板潮湿冰冷,灯也坏了一半。
可他握着我的手说:
“以后我们一起去北城,跳给所有人看!”
这些年,我也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可现在,许欣欣站在他身边,给他递水,又替他整理护腕。
旁边人起哄:
“欣欣和江哥站一起真的很养眼啊。”
“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嘛。”
江屿白没有否认。
许欣欣站在他旁边,跟着音乐轻哼。
她道:“这首曲子还是当初我和屿白一起编的呢,就为了登台演出的那天。”
我震惊的看向江屿白,想要一个解释。
可他只是低头调整音乐,依旧选择了默认。
我气笑了,把所有情绪都压回去。
排练开始。
我跳的很稳。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落点,都踩在音乐上。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说:
“她不像南城小院校出来的啊。”
“这水平,怎么会一直没听过名字?”
许欣欣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跟着江屿白走位时,节奏慢了半拍。
下一秒,她忽然踉跄一下,朝我这边倒了过来。
我想要侧身避开,可来不及了。
许欣欣直直撞在了我身上,带着我双双倒地。
胃撕扯般的剧痛,盖过了身上的伤痛。
我脸色惨白,蜷缩着发不出声音。
“屿白!”许欣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我脚踝好痛,是不是扭伤了?”
江屿白已经扑过去扶起了她。
再看向我时,却是眼神冰冷。
“林月姣,为了一个领舞的位置,你至于吗?”
我愣住。
许欣欣眼圈泛红,拉扯他的袖子。
“不怪姣姣,可能是我旧伤犯了,才不小心摔倒的。”
“不是我……”
我无力的辩解着。
江屿白皱起眉:“那就给欣欣道个歉吧。”
胃猛地抽痛起来。
我要紧牙关,才忍住没有发出痛呼,费力的从地上爬起。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道歉。”
江屿白瞬间沉下脸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吗?
我看着他阴沉的脸,痛心的开口:“是啊,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他,每次练完舞后,都会用热毛巾帮我敷脚。
严格监督我不许受伤。
照顾我每天的饮食营养。
甚至规划我每天的作息规律。
可如今,许欣欣只皱一下眉,叫一声痛,他就如临大敌。
江屿白愣住。
但随即,他淡声道:“人都会变的,这很正常。”
我痛的嘴角抽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那就算了吧。江屿白,我们分手。”
江屿白皱起眉,对我话丝毫不在乎。
“林月姣,别在这和我闹脾气,这里不是你们南城。”
眼看气氛僵住,许欣欣扯了扯他的袖子。
“屿白,算了。我没事的。”
这么一闹,众人也都围了过来。
却是乌泱泱围在江屿白和许欣欣的身边,拥着两人一起离开了。
“擦擦吧,你流血了。”
团长的声音突然响起,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擦伤了,血沾了一胳膊。
“谢谢。”
他没回答,只是道:“你跳的不错,这个领舞没塞错。”
“说起来,当年北城舞院预录名单里,好像有你的名字。”
“但后来档案突然撤了。”
我打了个寒颤。
再想问,团长却转身离开了。
当初志愿被改,我一直以为是我妈做的,因为她知道我报志愿的密码。
可北城舞院的预录档案被撤,绝不是改志愿那么简单。
需要点开舞院发来的确认邮件,主动放弃预录资格。
可那封邮件,我从来没见过。
我妈也根本不知道我的邮箱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