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南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一家名为“寻味”的高级私房菜馆悄然开业。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甚至连招牌都做得很隐蔽。
但因为霍廷在背后推波助澜,开业第一周,这里的预订就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而此时,陈志远接手的那个小饭馆,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前世,饭馆的进货渠道、菜品配方、甚至连后厨的卫生打理,全是我一手包办。
陈志远只负责在前台收钱和跟客人吹牛。
现在我走了,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了保证菜品口感,每天凌晨去哪家肉摊挑最新鲜的排骨。
他为了省钱,换了最便宜的供应商。
结果不到半个月,老顾客纷纷吃出了问题。
有人在汤里吃出了苍蝇,有人吃完回去拉了三天肚子。
饭馆的口碑直线下降,生意一落千丈。
网贷的催收电话一天打几十个,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中午,私房菜馆的门铃响了。
服务员领着两个人走进了大厅。
“志远,这家店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定到的位置。”
孙千千挽着陈志远的胳膊,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听说这里的老板手艺绝了,连我舅舅那种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
陈志远穿着那身有些起皱的西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千千安排的,肯定错不了。”
他现在的脸色很差,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被债务折磨得不轻。
孙千千拉着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趾高气昂地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就说孙家的大小姐来了,让她亲自出来给我介绍菜品。”
服务员微笑着退下。
几分钟后,我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老白茶,从后厨走了出来。
我今天穿了一身暗青色的真丝旗袍,头发用玉簪挽起。
没有了从前围裙上的油烟味,整个人透着一种从容的清冷。
“孙小姐,想吃点什么?”
我把茶壶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孙千千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声音,不耐烦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林夏?!”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儿打杂?”
坐在对面的陈志远也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真丝旗袍,又看了看这间装修极尽奢华的餐厅,脑子显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没有理会孙千千的质问。
我拿起点菜单,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如果两位是来吃饭的,这是菜单。如果不是,门在那边。”
陈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
“老板?你怎么可能是老板!”
孙千千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说呢,难怪那天拿了钱走得那么痛快。”
“原来是拿我的钱,去倒贴那个煤老板了。”
她转头看着陈志远,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得意。
“志远,你看看你这个前妻。”
“为了开家破店,连那种离异带仨娃的老男人都下得去口。真是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