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婚纱店的试纱通知的时候,我愣了足有3秒钟。
前天才量好的尺码,今天这么快就做好了?
想到可能是顾恒让人加急赶工,我迫不及待地跑去了婚纱店。
直到店员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帮我拉上背后的项链,我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淡下去。
“这件婚纱的尺码前天刚量好,怎么会突然偏小了?”
店员脸色惨白,急忙褪下婚纱,拿出了另一件。
“对不起,这件是我拿错了,马上给您换过来!”
另一件婚纱和我的身材严丝合缝,可我却再无半点欣喜。
“我按照样板定制的婚纱,终于做好了!”
迎面走来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穿上了我方才褪下的,那件小码的婚纱。
她身边领着一位小男孩,眉眼间与顾恒居然有八分相似。
趁着女人试纱的间隙,我一步一步走向他,蹲下身微笑: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叫什么?”
“妈妈叫江晚意,爸爸叫顾恒!”
我全身血液似乎被冻住,摇了摇头喃喃道:
“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
直到女人款款走到我面前,温柔一笑:
“相逢即是缘,有没有兴趣这周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张婚礼请柬上,赫然贴着顾恒的前两天刚拍的西装照。
……
我颤抖着手接过请柬,揭了三次才把封面揭开。
请柬内页的顾恒笑得很好看。
一米八三的个子,肩宽腰窄,穿什么都笔挺。
他那身西装还是我去年陪他买的,领带也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也不知道盯了多久,连眼眶发酸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直到小男孩突然指着我的包挂惊讶大喊:
“这不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吗?你这个小偷!”
这一嗓子,让店里所有人都侧目。
江晚意赶忙制止孩子,冲我不好意思一笑:
“抱歉啊,我老公送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顾恒曾经在三伏天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回家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却笑着说:“老婆,七夕快乐。”
我盯着那只兔子看了许久,还是取下来递给小男孩:
“这个当做我参加你爸爸妈妈婚礼的入场券好不好?”
小男孩高兴地夺过玩偶跑走了。
店员连忙走过来打圆场,看向江晚意的目光满是羡慕:
“顾先生真疼您,特意给我们交代要用最好的婚纱面料呢。”
江晚意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裙摆,“他呀,就爱乱花钱。”
聊天的过程中,我才发现她和顾恒六年前就认识了。
她还是他公司里业绩最好的销冠。
“诺,这个金镯子就是他非要送给我的。”
江晚意对我们压低声音,却又忍不住尾音上扬。
“我本来不想要的,他说这是没跟我领证的诚意。”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端起水杯抿两口,却不小心撒出大半杯。
“你就不怕他不跟你领证,是因为已有家室?”
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还放在我家里的抽屉里,连同可克数少得可怜的金耳钉。
连店员的目光也变得疑惑起来。
“哎呀男人嘛,谁还没几个女人了。”
江晚意根本没发现我的异常,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其实领不领证我觉得只是个过场,重要的是心在我和小宝这就够了。”
“毕竟,他可是冬天愿意开车30公里给我送痛经药的男人。”
我恍惚了一下,看着她幸福的脸庞,忽然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和顾恒双双大学毕业没多久,他却愿意拿出创业赚到的第一桶金娶我。
银行卡塞进我怀里的时候,他紧张得掌心冒汗: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以后都给你保管。”
就连经济最困难那会,他都不忘买下我喜欢的包。
“赚钱是男人的事,你只负责开心和好看。”
后来我才知道,他吃了整整一个月的泡面。
虽然那年只是匆匆摆了几桌小酒席,但顾恒这些年从没忘在我耳边念叨。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咱们补办一个。”
如今,我有些讽刺地看着他发来的和请柬一模一样的海岛婚礼策划。
一口气删除了所有内容。
二手的婚礼,真的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