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女儿很快就点了点头。
“如果换一个爸爸能让妈妈幸福的话。”
她蹭了蹭我的掌心,眼睛湿漉漉的:
“欣欣愿意。”
我没忍住抱着她小小的身体失声痛哭。
原来孩子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让妈妈伤心。
三天后,女儿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同时也到了江晚意的婚礼日期。
我将女儿先送到了娘家照看,自己坐上了去海岛的大巴车。
一路颠簸,我的脑子却控制不住回想律师的话:
“想要让顾恒净身出户,必须让他签下这份夫妻财产分割书。”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特意买了口罩和帽子打扮了下,才混入婚礼。
江晚意穿着那身镶满碎钻的洁白婚纱,笑容甜蜜:
“快请,我婆婆在里面带路。”
果不其然,我一眼就望见了那个穿着喜服,笑得满脸褶子的老妇人。
上个月婆婆住院,我请了三天假在医院守着。
端屎端尿,喂饭擦身,邻床的大姐都以为我是她女儿。
婆婆那时笑着解释:“这是我儿媳妇,比亲女儿还亲。”
此刻她正和几个年纪相近的妇人聊天:
“说起来,我们家老二的婚房有着落了。”
宾客好奇地伸长脖子,“哟,你家还有一套房子呢?”
“不是,是我老大前媳妇她娘家留给她的那套房子!”
婆婆撇撇嘴,“反正她也不住,空着也是空着。”
“我们老二结婚没房正好用上,顾恒骗她把过户协议签了,之后再跟她解释。”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了。
那是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我一直没舍得动,想着等女儿长大了留给她。
“而且我们还给她买了大额保险。”
婆婆说得得意,“一年保费不少钱呢,要是她出个什么事,我们还能拿一笔……”
说到这,她忽然捂住嘴,眼神瞟向四周:
“这可是秘密,你们千万别乱传啊!”
我站在婆婆身后,心口似被刀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不仅骗走了我的房子,还买了我的命!
这笔债,我势必要让她们偿还!
由于心跳得太厉害,我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
忽然瞥到了角落里正在独自吃蛋糕的顾小宝。
于是我挂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小朋友,阿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顾小宝手里还攥着那只兔子玩偶,抬眼看是我,毫无戒备的点了点头。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十分钟后,婚礼现场炸了锅。
江晚意疯了一样地在会场尖叫:“小宝呢?谁看见我儿子顾小宝了?”
顾恒也姗姗来迟赶到会场,脸色惨白。
所有人都在找,整个婚礼的大堂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有顾小宝的影子。
就在这时,海岛上的广播忽然响了。
“各位来宾,请安静。”
我平静地使用着经过变音处理的广播,慢慢开口:
“想要顾小宝平安无事,请顾恒先生签下放在大堂前台的协议。”
顾恒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劫持,他额上青筋凸起,急得像是热锅蚂蚁:
“你是谁?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瞧瞧,连女儿高烧惊厥都没见他这么慌过。
我没理会他的威胁,“必须现在签,不然你儿子……”
没等我说完,顾恒就匆忙抓起前台的笔,连看都没看就签完了协议。
“现在可以了吧?你到底是谁?快放了小宝!”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惊恐模样,我轻笑一声,缓缓关掉变声器。
“还听不出来吗?”
我的声音一如往日,仿佛在喊他回家吃饭一样。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