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苏哲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为了减刑,他把什么都招了。
“都是我妹妹!是苏楚楚让我这么干的!她说那个小瘸子活着也是林晚的累赘,不如让她发挥点作用!”
“她说只要沈律言还在,就没人能动我们!”
眼泪和示弱,在铁证面前再也不管用。
苏楚楚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时,妆都哭花了,她还在凄厉地喊着沈律言的名字。
“律言!救我!你快救我啊!”
沈律言麻木地站在原地,没有理会。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步走向医院的太平间。
冰冷的停尸房里,工作人员让他签字,认领遗体。
他拿起笔,手却抖得不成样子,连一个完整的“沈”字都写不出来。
他走到那张小小的停尸床前,伸出手,想为女儿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林晚的母亲站在他面前,双眼通红,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她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砸在沈律言脸上。
那是一份签了字的断绝关系声明。
“沈律言,你没资格碰她们。”
“从你为那个人渣辩护开始,你就不是暖暖的父亲,更不是我女儿的丈夫。”
太平间的灯光惨白。
沈律言脸上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被撕开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岳母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份断绝关系的声明。
上面,林晚的签名龙飞凤舞,带着她一贯的刚烈。
落款日期,是开庭的前一天。
原来她早就预料到了结局,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为女儿复仇的准备,以及……与他彻底切割的准备。
工作人员将两份死亡证明递给他。
“先生,请节哀。遗体需要尽快火化,您看……”
沈律言没有接。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两张纸。
死者:林晚。
死者:沈暖。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晚笑着对他说:“律言,暖暖这个名字好不好?像太阳一样,温暖明亮。”
可他亲手掐灭了她们的光。
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人生,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爱情,他的家庭,都在这一天,被他自己,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只有岳母最后那句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你没资格。”
葬礼那天,大雨滂沱。
沈律言被拦在墓园的铁门外,冰冷的栏杆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
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人脉关系,在这一刻尽数失效。
不远处,黑伞如林。
林晚的母亲在人群的簇拥下,捧着两个小小的骨灰盒。
一名陌生的公益律师走上前,在所有媒体的镜头前,打开了一份文件。
是林晚的遗嘱。
“本人林晚,若与女儿沈暖遭遇不测,名下所有财产、保险赔偿金,将自动成立‘寻亲守护基金’,用于追查、打击拐卖儿童犯罪链条,帮助更多孩子回家。”
“所有关于苏哲拐卖案的原始证据,无条件移交警方,并向全社会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