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的门被堵死了。
王大妈纠集了十几号老头老太,把自家破沙发。
甚至还有一口残破的棺材,堆在我家门口。
她叉着腰,对着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高声宣布:
“今天谁也别想从这儿进去!谁敢低价卖房。”
“坏了我们大家发财的路,谁就是我们幸福里小区的千古罪人!”
“对!不能让她一个人把房价搞垮了!”
门口的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隔着猫眼,冷冷地看着外面那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
上午十点,雷哥来了。
他带着几个满臂纹身的小弟,气势汹汹地要往里冲。
“都他妈给我滚开!老子签了合同的!”
王大妈一见这阵仗,直接哎哟一声。
直挺挺地躺在了雷哥脚下,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周围的老头老太们有样学样,瞬间倒了一地。
哼哼唧唧,此起彼伏。
雷哥和小弟们都看傻了,他们砍人不怕,但哪见过这种碰瓷阵仗。
“算你狠!”
雷哥恶狠狠地瞪了我家的防盗门一眼,指着门口的众人。
“林悦,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不交房。”
“就按合同赔我双倍定金!四十万!一分不能少!”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
警察来了,看着门口横七竖八的伤员,头都大了。
这属于邻里纠纷,他们除了调解,什么也做不了。
送走警察,我刚喘口气,我爸妈就闻讯赶来了。
“悦悦,别怕,爸妈来了!”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面孔,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以为他们是来为我解围的。
我拉开门上那道小小的通风口。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妈的手从通风口伸进来,指甲几乎划破我的皮肤。
她瞪着我,然后迅速把门推开一道缝挤了进来。
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却比外面的咒骂更让我通体发寒。
“你个死丫头,脑子被门夹了?”
“你弟马上要结婚,彩礼、房子哪样不要钱?”
“这房子红头文件一下来就是四百万!你现在卖两百万,你这是要断你弟的命根子!”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
“你的?”
我妈冷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要不是我们给你出的首付,你买得起?”
“我告诉你,这房子你没资格做主!”
她说着,冲进我的卧室。
我锁在抽屉里的房产证和户口本,被她用一根发夹粗暴地撬开揣进了怀里。
她退到门口,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冷笑。
“房产证我替你保管,没我的点头,你一毛钱都别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