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后，顾景然回来了。
他进门手里提着个蛋糕盒。
“老婆，我回来了。”
换了鞋走到客厅，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的马卡龙，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盒子，没有拆开。
顾景然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怎么了？还在为前几天的事不高兴？”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都跟你道过歉了。这次去海城耽搁的久了点，项目出了点棘手的问题。”
“我知道。”
平静的看着他。
“毕竟，许念的抑郁症也是项目的一部分？”
顾景然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收回手皱起眉头。
“你查我？”
“林皓打电话，替你打预防针说的。”
顾景然沉默几秒，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瞒你。”
他理直气壮的开口。
“念念在海城情绪失控，差点从酒店楼上跳下去。小远哭着给我打电话，我能见死不救吗？”
“姜黎，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狭隘？”
“所以你就可以骗我？”
“我那叫善意的谎言。”
顾景然拔高音量。
“我如果跟你说实话，你肯定又要闹。我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精力回来还要看你脸色？”
他站起身看着我。
“再说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我跟她清清白白，你介意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再说下去没意思。
提出离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觉得连吵架都是浪费，我连标点符号都不想多给他一句，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却被女儿房间的声音吵醒，
“顾先生，那个房间的东西我都清空了，墙纸也按您的要求撕了。”
我冲到女儿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囡囡的小床不见了。
窗帘被扯了下来。
墙上的画全被刮花。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纸箱。
“你干什么？”
转头盯着顾景然。
顾景然走过来拉住我。
“你先别激动。”
他语气平静随口说着。
“念念说小远最近总做噩梦，我想接过来住几天，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收拾出来给小远做儿童房。”
“那是囡囡的房间。”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发抖。“顾景然你还有没有心？”
“囡囡已经走三年了。”
顾景然提高音量打断我。
“姜黎，你还要把自己困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我。
“我这是在帮你走出来，每天守着一个死人的房间有什么意义？”
眼眶发酸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是我们的女儿。”
“我知道。”
顾景然叹气，试图拉我的手。
“人要往前看。小远住进来家里也能热闹点。你不是一直喜欢小孩？你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我没有再挣扎，平静的往后退一步。
“好，你们收拾吧。”
顾景然愣住了，他没料到我会轻易答应。
他伸手揉我的头发。
“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