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囡囡的生日。
往年这天,顾景然不管多忙,都会陪我去寺里给囡囡点一盏长明灯。
早上换好衣服出来,顾景然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走吧。”我拎起包。
顾景然抬头看手表,神色不自然。
“老婆,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可能去不了了。”
他走过来替我理衣领。
“你自己去好不好?我把卡留给你,你想捐多少香火钱都行。”
我看着他的眼睛。“今天是囡囡的生日。”
“我知道。”他烦躁的皱眉,“但会议确实重要,关系到明年的核心项目,囡囡会理解爸爸的。”
“好。”
我没有拆穿他屏幕上闪过的微信。
发件人是许念。
“顾哥,小远说想去游乐园,可是我一个人带着好孤独……”
顾景然见我答应的痛快松了口气。
他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老婆最乖了,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我自己去了一趟寺庙。
给囡囡点了灯,又在佛前跪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游乐园。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我转头看向窗外。
游乐园门口,顾景然正抱着给小远买棉花糖。
许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顾景然把棉花糖递给小远,小远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一口。
顾景然笑的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我已经很多年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了。
绿灯亮起,车子开动。
收回视线拿出手机,订了张明天飞往温哥华的单程机票。
离开之前我把家里打扫一遍,把属于我的东西一点点装进行李箱。
其实东西并不多,七年的婚姻最后能带走的,只有半个箱子。
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平整的放在茶几上,旁边放着大门钥匙。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景然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很嘈杂,大概是在酒吧。
“姜黎,你睡了吗?”
估计喝了点酒,声音含糊。
“公司临时有事,我晚点回去,你别等我早点睡吧。”
接着我看到许念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顾景然拿着麦克风,许念靠在他肩膀上,仿佛他们两人才像是夫妻。
看着那张照片,没什么愤怒委屈的,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感。
我拉起行李箱,推开了门,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照亮脚下的路。
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彻底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