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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的。”
我帮他们提着东西到停车场,按照阿姨女儿给的定位把他们安全送到。
下车的时候,阿姨非要给我塞钱。
“你点钱当做车费,你们小姑娘在外打拼也不容易,阿姨不能白站你便宜。”
我推脱了半天,最后要了两个桂花蜜的粽子抵消车费。
阖家团圆的日子,我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屋子里。
把那两个粽子热了热,吃下去一觉睡到了天亮。
打开手机,我妈的电话没完没了,我按下接通,她压着怒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沈明棠!你昨天在楼下胡乱说了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门买菜小区的人都是怎么议论我的,说我虐待你把你在端午节撵走。”
“还骂我没良心,说我偏心,你疯了是不是非要在楼下胡说八道的造谣我!”
“你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一大早上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
我满脸讽刺地反问她,“她们说的不对吗?”
我妈气得一哽,我的声音还在继续,“偏心的不是你吗?只认钱不认人的人不是你吗?”
我妈怒骂,“怎么就是我了!”
“我什么时候偏心过了,明明是你先和我们闹的,结果现在小区的人把我们说的头都抬不起来。”
“老娘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我爸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谁说不是,就一点小事你非要闹的全小区都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对你。”
“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我和你妈还要在小区生活半辈子呢。”
“你真是太不像话了,早知道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早知道?
我冷笑一声怼了回去,“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反正你们有三个孩子,少我一个不少。”
我说的话并不委婉,电话那头的两人听见这话瞬间安静了。
半晌我妈才问出了口,“沈明棠,你什么意思?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老娘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在里面,供你吃供你穿,你想不认我们你做梦!”
“你欠我们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的话让我的记忆被撕开了一个豁口。
他们养了我多少年,我一只手就可以数清楚。
生我的时候,我爸妈工作不稳定,他们没时间照顾我便把两岁的我送回了乡下爷爷奶奶家。
一待就到了十六岁爷爷奶奶去世,我才第一次见到记忆中的父母。
他们身边站着一对双胞胎穿的光鲜亮丽,我十六岁穿的裤子都短了半截。
我还是记得那时候沈明微天真地指着我裤子问,“妈,这么冷的天她为什么要穿这么短的裤子?她不怕冷吗?”
零下的温度答案当然是怕的。
但我妈的回答不是这个,她扫了我一眼说:“她喜欢穿。”
是喜欢吗?不是的。
是穷,是没钱买。
我被接回城里生活处处窘迫,不会用抽水马桶被沈明微嘲笑土包子。
不会用淋浴被沈明衍骂垃圾。
直到上了大学我才彻底逃离那样的生活,甚至十八岁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明棠,你现在长大了,大学的学费你就贷款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爸妈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