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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话大学的生活费是我自己赚的，学费是贷款的。
他们只养了我五年，钱拿就更少了。
这些年我早就还清了。
我拍了拍让自己清醒几分，“妈，我早就不欠你们了。”
“你们给我的那些钱，这些年我还够了。”
但是我妈不依不饶，“那我们给你的生命你拿什么还？”
她似乎以为这能拿捏住我。
我笑了，“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没有出生，明明都是一个母亲生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我妈嘴硬着否认，“我没有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当初也是迫不得已。”
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肉的厚度是不一样的。
我沉默着不想再回应，我妈放低姿态，软下声音。
“棠棠，你是不是在怨妈妈打你的巴掌，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以后过节你给不给钱爸妈都不要了，咱们母女一场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爸妈不是有心的。”
我着窗外叽叽喳喳叫着不停的飞鸟，淡淡开口。
“就这么样吧妈，你们是不是有心的都不重要了。”
我妈追问，“怎么就不重要了，明棠你也是我的孩子啊。”
“你这话是非要和我们断了吗？”
断？二十五六年的血缘怎么断，想着我也便问了出来。
“能断吗？”
我妈不说话了，只是低低的哽咽，用声音告诉我他们错了。
但我心底清楚，他们只是更害怕失去我这个长期饭票。
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
“挂了吧，我待会儿还要开会。”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在心口积了二十六的年那口气好像忽然间就散了。
手机震了震，我点开最新的邮件是公司的外派。
以前我总是犹豫不决，担心我走了之后沈明衍他们两个小孩怎么能照顾好爸妈。
但是现在我不想管了，我毫不犹豫的按下确认按钮，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开始打包。
整整一天，这个住了四年的房子也被清理的空了大半。
外派归期不定，房子卖了才是最合适的。
但是这一刻我舍不得了，他们留给我的家没了，我自己总要给自己留一个家。
任务紧急，隔天一早我便刚机场。
刚准备上飞机，我妈电话打了过来。
“明棠，这大清早的你怎么不在家啊，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妹妹过来找你。”
“端午节那天你走的急，妈包的粽子你都没有吃上，今天妈妈特意来给你重新煮。”
“不用了。”
我妈心跳慢了半拍，“怎么就不用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在你门口等着呢。”
“我还带了你最喜欢吃蜜枣馅。”
我望着玻璃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又一次重复。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搬走了。”
我妈慌了，“搬走？怎么忽然要搬走，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也不告诉爸妈一声。”
以前从来不关心我去向的人迫不及待的追问，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可笑。
为了断了他们的念想，我还是告诉了他们。
“我要出国了。”
我爸追问，“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归期不定，你们回吧，我要登机了就不联系了。”
我妈忽然哭了出来，“棠棠，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回来尝尝妈妈包的粽子好吗？”
我笑了笑，提醒她。
“妈，其实我最喜欢吃的不是蜜枣馅，而是桂花蜜的，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记清楚。”
她的哭声就此止住。
我也登上了飞机，看着窗外陌生的大千世界，我想我找到了我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