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狗舍的门被粗暴地踢开。
“喂,傻子,起来干活了。”
柳织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外。
“今天侯府要举办新女性觉醒沙龙,你给我去前院端茶倒水。”
我冷冷地看着她,却说不出话。
嘴里的破布勒得我嘴角开裂,渗出丝丝血迹。
谢长渊见状,眉头一皱,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织烟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
“哎呀,你干嘛打人啊!”
柳织烟假模假样地拦了一下谢长渊。
“家暴男真下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用爱去感化,不能使用暴力!”
谢长渊立刻收回脚,低眉顺眼地道歉。
“织烟教训的是,我只是见不得她无视你。”
“行了行了,把她嘴里的布拿掉,看着怪可怜的。”
柳织烟摆了摆手,仿佛施了什么天大的恩惠。
婆子上前扯掉我嘴里的布团。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开口,喉咙就干涩得像火烧一样。
“谢长渊……”
话还没说完,柳织烟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谢长渊也是你叫的?你个封建糟粕懂不懂规矩?要叫侯爷!”
“本公主……”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公主?谢长渊你听见没,这傻子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柳织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嘲笑。
“我看你是看戏看多了,得了妄想症吧。”
谢长渊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一个街边要饭的痴儿,也敢冒充皇室?”
“若不是织烟心善留你一命,你现在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再说话。
现在的局势对我极其不利,暗卫被我甩掉,侯府守卫森严。
如果我强行暴露身份,这对疯子说不定会直接杀人灭口。
我必须忍。
“去,把这身衣服换上。”
柳织烟将一套滑稽的丫鬟服扔在我脸上。
“今天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我要让她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众生平等!”
我被婆子强行套上那件短了一大截的衣服,像个跳梁小丑般被押到了前院。
前院摆满了奇怪的桌椅。
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妇们面面相觑,尴尬地坐在那里。
柳织烟站在最中间的台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铁皮喇叭。
“各位姐妹!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唤醒你们沉睡的灵魂!”
“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我们要搞事业,我们要独立!”
贵妇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接话。
谢长渊带着一队带刀侍卫就站在旁边,谁敢触这个霉头。
柳织烟见没人响应,眼珠一转,指向了我。
“你们看她!她虽然是个傻子,但她也是侯府名义上的主母!”
“为了证明平等,我今天就让她和大家一起上桌吃饭!”
她走下台,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了一张桌子前。
“坐下。”
我被迫按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吃剩的狗食。
“吃啊!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平等大餐!”
“只要你把这盘东西吃下去,大家就相信我们是平等的了。”
我看着那盘散发着馊味的残羹冷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嫌弃?”
谢长渊皱着眉拔出半截长剑。
“织烟赏你的东西,你敢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