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灵魂发出痛苦的呜咽,跪倒在神仙叔叔面前。
“还给我,把我的暖暖还给我!”
神仙叔叔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悯。
“她用命换回了你的小女儿,也替你挡下本该落在小女儿身上的死劫。”
“你却用五年,把她一点点杀死。”
妈妈不停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让我再见她一面。”
金光散去。
妈妈猛地醒来,仍趴在冰棺前。
她看见冰棺里的我,嗓子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暖暖,妈妈知道真相了。”
“你回来骂我一句,好不好?”
可冰棺却安静得可怕。
我飘在半空,看着已经透明到快看不见手指。
神仙叔叔低声说:“还剩最后一天。”
妈妈像是听见了什么,猛地抬头。
她爬起来,抱住冰棺,哭得连声音都哑了。
“暖暖,妈妈最爱你。”
这句话终于来了,可是它来得太晚太晚。
第二天清晨,妈妈带着我的遗书、日记、录音和监控去了警局。
她把所有证据摊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
“我要报案。宋依依涉嫌诬陷、故意伤害。”
“那所管教学校所有打过我女儿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警察看着她,沉声说:“我们会依法处理。”
妈妈沉沉地低下头,“还有我。”
说着,她把手腕伸出来,那里被她自己掐出一圈血痕。
“是我把暖暖送进去的。”
“是我按着她抽血,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该怎么查,你们就怎么查。”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佝偻地弯下背。
这一次,她没有替任何人辩解。
妹妹被带走时,还在病房里尖叫。
“妈妈!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妈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是的,暖暖也是。”
宋依依愣了一下,随即哭喊。
“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当少年犯!”
妈妈看着她,眼神空得吓人。
“你姐姐求我信她的时候,也说过她害怕。”
“可是,我竟没有救她。”
妹妹被警察带走,哭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妈妈回到殡仪馆,替我换上那件没来得及穿的新羽绒服。
衣服很暖,颜色也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红色。
她把那朵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小红花,轻轻放进我手心。
纸花被血弄皱了,她却一点点抚平。
“暖暖,妈妈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