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垂下眼,声音又轻又软。
“老板,别这样……我昨晚就是随口一说……”
“你不用替她说话。”
他忽地软下声音打断她。
我看着沈辞宴,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四个项目,我跟进了三年。
从市场调研到客户谈判,从方案打磨到落地执行。
多少个凌晨的会议室,多少个改到崩溃的版本,多少次在客户门口等了一整天只换来十分钟的见面机会。
如今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我将三年的心血拱手相让。
我主动让是一回事,他要又是一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沈总,这四个项目我跟了三年,一直都是我负责。许助理连业务流程都没跑全,突然接手,客户信任关系会断。”
“下个月几个条款要重新谈判,稍有不慎就是几百万的损失。你确定吗?”
他皱了皱眉,许念却率先开口。
“澜澜姐放心,我不会给老板拖后腿的。你说的那些我确实不太懂,但我有豆包帮我啊!它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
“而且还有老板亲自盯着呢,我有什么不懂的都会跟老板过问的。”
“我保证项目到了我手里不会出任何差错。”
她笑了一下,看着我,那笑容里有恃无恐。
我忽然就不想争了。
“行,既然沈总发话了,许助理又这么自信,那我没意见。”
沈辞宴看了我两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姜澜,你到我办公室来。”
我迅速在手里的报告上签好字跟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墨绿色的礼盒递过来。
“领证礼物。看看,喜欢吗?”
我没接。
他自己打开,是四叶草锁骨链,我之前随口跟他提过的那款。
“虽然昨天有突发情况,没能及时领证,但我们来日方长。等我后面重新做个规划,我们再去民政局,也不晚。”
我看见那条项链,扣环的缝隙里,缠着一根棕色的长发。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沈总,可真有意思。你的时间规划只对许念破例,项链她也戴过了,干脆带她去领证吧,我不想陪你们玩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姜澜,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天明明是你先说要推迟半个小时的,我不允许我为不确定的时间空等……”
“我想请问沈总。”
我打断他。
“昨天你要是不去接许念的爸妈,他们有腿有嘴,会丢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疲惫地揉着眉心。
“这是两回事,你别混为一谈。”
“我对许念,只是出于对下属的照顾。她爸妈人生地不熟,我去接一下怎么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我知道你吃醋,我能理解,我哄哄你就好了,项链念念只是试戴了一下,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后面重新带你去挑。”
“你想要什么补偿也可以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