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上了警车，徐珠玉才反应过来。
她尖叫：
“什么盗窃车辆，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皱眉按住她：
“闭嘴！你都把车抵押了，还敢狡辩？”
闻言，徐珠玉浑身一抖，眼神却在下一瞬狂喜：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抵押的是我妹妹的车，不是什么公务车！”
“对！那车是我妹妹买的，她朋友圈还有提车视频呢！”
说着她翻出朋友圈，但那条视频早被我删除了。
朋友圈白茫茫一片，徐珠玉脑袋发蒙。
我司法务部可不管她的精神状态，当天就将她押上法庭。
徐珠玉私开公务车辆，并黑抵押获得高额报酬。
因涉嫌金额巨大，她被当庭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我坐在旁听席上，静静看着庭中的徐珠玉，
她面目狰狞，惊恐尖叫：
“不是这样的！”
“那车是我妹妹买的，你们要追究责任，就去找她，不关我的事！”
她一扭头，看见我，顿时像看见了替罪羊：
“我妹妹徐渐就在那里，你们快去抓她啊！”
法官不胜其烦，大喊一声“肃静”。
“徐珠玉，车是你妹妹买的没错，可那是用公款买的公务车。”
徐珠玉愣住了，她不可置信。
可案上证据确凿，而她身后空无一人。
她除了一个消失的提车视频，什么证据也没有。
十年有期徒刑，她真的完了。
但随后法官的一句话，让她燃起了希望。
“如果被告能够返还赃款，本案可以从轻量刑。”
徐珠玉眼睛亮了。
“我可以返还赃款！我把钱都转给另一个人了，只要找到他就行！”
庭审结束，徐珠玉满心期待着找到许启。
只有我知道，不可能了。
许启早在徐珠玉被抓前一天就坐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有国境壁垒存在，他只要不回国，就不会被抓。
得知这一消息，徐珠玉气疯了。
我妈坐在看守所门口哭成了泪人：
“我早就劝她不要投资，她就是不听！”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
我面无表情站在她身边，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只见我妈泪光中闪现希冀，她攀住我的手臂：
“渐渐，帮帮你姐，妈知道你工作这些年存下不少钱，”
“现在关乎你姐的生死存亡，你把钱拿出来，替你姐先垫上好不好？”
望着她期待的眼神，我的心脏缺了一块。
“妈，为什么每次徐珠玉有事，你总是想要牺牲我？”
“难道只有她是你的女儿，我就是路边的野孩子吗？”
说完，没再看我妈震动的神色，扭头离开了。
钱最后还是凑上了。
我妈变卖了老家的土地，借遍了所有亲戚，在最后期限将钱交了上去。
徐珠玉减刑了。
五年刑期，如果她在里面表现良好，还有望再减几年。
我妈身无分文，却如释重负。
再见到我妈，是在一天下午。
我刚下班到家，她蓬头垢面蹲在我家门口。
“渐渐，妈没钱了，能不能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
我没应声，却给她留了门。
好歹母女一场，只是提供个住处而已。
那段时间我妈也像变了个人。
她每天对我嘘寒问暖，我上下班也总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时隔25年，我终于再次体验到了母爱。
可幻觉，总有破灭的一天。
发现丢了金项链是一天早上，我翻遍了常放的位置却一无所获。
着急上班，我只好先去到公司之后再查监控。
画面中我妈进入我的房间整理，走时却将几件金首饰揣进了口袋。
我没做声，直接拿着证据去警局调外部监控。
监控显示，我妈变卖了金子，换成钱之后全部寄给了监狱里的徐珠玉。
我深吸了口气，发觉我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了。
既然我妈一再利用我，我也不想留情面。
当天下班就叫家政，把她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扔出去。
我妈回来，留给她的只有换了密码，删了指纹的冰冷大门。
她在门口疯狂拍门，我则将监控片段一个一个全部发给她。
等最后一个视频传送结束，门口也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