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周末的早晨，亲戚群里热闹异常。
我一觉睡醒，拿起手机，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我的消息。
整个家族的亲戚，全都扎堆指责我。
大姑率先发声，语气满是愤慨。
【徐渐，你太不懂事了！居然狠心把亲生母亲赶出家门，简直狼心狗肺！】
二伯紧随其后，句句都在偏袒。
【你姐出事进监狱，你妈可只有你了，你忍心让你妈风餐露宿？】
所有人轮番批判，声势浩大。
而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我妈，默不作声。
却在所有人骂得起劲时添油加醋：
【渐渐现在经济压力大，嫌弃我拖累她，我不怪她。】
轻飘飘几句话，委屈隐忍。
直接坐实了我不孝的罪名。
看着群里清一色的指责，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没有多余辩解的废话。
直接点开相册，将之前留存的监控视频，一次性全部甩进家族群。
数十段清晰完整的监控录像，接连弹出。
画面里，我妈偷偷翻箱倒柜，拿走我的金首饰补贴徐珠玉。
几十个视频一股脑上传，传到一半，亲戚群里就没声了。
群里安静下来，我妈的消息却疯狂轰炸我的私聊。
【徐渐，你什么意思，非要丢尽我的脸是吧！快把视频撤回去！】
【你个白眼狼，跟你姐真是没法比！】
我没理她，而是直接截图她的话，发到群里。
随之一起发出的还有一段话。
【家人们，我妈爱女心切，偷我的金首饰换钱寄给徐珠玉。】
【你们要是可怜她，可以直接把她接回去照料。】
群里彻底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其实我妈四肢健全，单纯照顾她，也就多双筷子的事，
可若还要赔上家里的值钱物件，那就太晦气了。
群里没人发言，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妈都没来打搅我。
听说她之后靠捡垃圾为生，虽不比从前，可也管温饱。
三年后，徐珠玉出狱了。
我妈第一时间将她接到身边。
徐珠玉重获自由，一开始还高兴，
却在看到住所里满地的纸壳塑料瓶时黑了脸色。
“什么破地方，还不如监狱呢……”
但徐珠玉忍住了，因为她想到了我。
狱中三年，她想明白了。
不管是奔驰车，还是许启，全部都跟我脱不了干系。
于是这天，我下班刚回到家门口。
一个黑影突然冲出楼梯间。
我虽略有防备，却还是被巴掌扇倒在地。
徐珠玉看着我红肿的侧脸，眼底满是扭曲的快意：
“徐渐，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做局害我！”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目光立刻扫过我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浓烈的贪婪。
“妈说你这房里藏了不少好东西……”
“你说，如果我向公安举报你，你被抓了，这些东西会是谁的？”
我静静趴在地上，确认口袋里的手机全程正在录音。
抬眼看向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徐珠玉，你要真有证据能举报我，何必等到三年后？”
“许启是你主动倒贴的。”
“奔驰车是你自作聪明抵押的。”
“房子是你瞒着所有人低价变卖的。”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凭什么说是我做局害你，证据呢？”
我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每说一句，徐珠玉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因为她心知肚明，她拿不出半点证据。
威胁不成，她就打算来软的，她放低姿态，语气也软了几分：
“徐渐，我好歹是你亲姐，你就忍心看我住在垃圾堆里？”
我嗤笑一声：
“你跟我‘换’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见我软硬不吃，徐珠玉便打算彻底撕破脸皮。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大叫大嚷，整个楼道里都是她的回声：
“大家快来看啊！狠心亲妹妹将老妈赶出家门，逼姐姐露宿街头哇！”
凄厉的叫嚷声，引来了左右邻居开门围观。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细碎的议论声四起。
不少人被她的卖惨蒙蔽，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掏出手机将刚才的录音循环播放。
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楼道。
“各位邻居作证，我姐刚出狱，却不念悔改，一心惦记我的财产。”
“当众威胁我，图谋我的家产，上门滋事。”
“今天既然大家出来了，那我也请各位评评理，到底谁对谁错！”
铁证在前，无可辩驳。
徐珠玉脸上的哭惨瞬间僵住。
她还想狡辩，却在周围人嫌恶的眼神中没了声音，灰溜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