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陆竞则有严重的恐女症。
婚礼上,他因无法完成拥抱亲吻的环节落荒而逃。
就连洞房夜我递改口红包时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他便当场崩溃报警告我猥亵。
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不仅被亲戚朋友笑话,还在警局被批评教育。
为了帮他走出阴影,我拿自己当“脱敏道具”,每天努力与他缩短一点距离。
后来我难产需要家属签字,他面对女医生递来的单子再次情绪失控,转身就跑。
我九死一生捡回条命,还在安慰自己。
他只是病得太重,不是不爱我。
出院那天,我用尽各种办法想让他抱抱女儿,顺便接我们回家。
可十七通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直到我意外点开他们公司年会的直播。
却发现陆竞则不仅没有拒绝和公司空降的女总裁握手。
甚至还在同事的起哄下陪她跳了支舞。
更讽刺的是,那位总裁叫沈念安,而他给我们的女儿取名也叫“念安”。
这一刻,我才知道,他的“恐女症”原来是会分人的。
我突然找不到继续这段婚姻的理由了。
……
直播间里,陆竞则和沈念安贴身跳着双人舞。
在一起八年,他看我时眼神永远紧绷躲闪,连碰一下都要报警。
可此刻他看沈念安的眼神却温柔得像死水活了。
剖腹产的刀口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太太!孩子呛奶了,脸上发紫,快喘不上气了!”
月嫂着急忙慌抱着孩子冲进来。
我脑子嗡得一声,下意识给他打去电话。
可一旁的直播间里,他皱眉按灭了电话。
一连好几通都是被他不耐按灭。
我没空心痛,咬着牙掀开被子,刀口已经渗血,但我顾不上这么多了。
我撑着床沿边往外挪,边拨打120急救。
一夜的兵荒马乱后,女儿终于从抢救室出来。
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几天。
给女儿办理好手续后,我才有空看手机。
凌晨一点时,陆竞则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静月,你能不能别一有点事情,就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啊!】
【没接就是在忙,没空,不方便,你都三十好几了,这点道理不懂吗?】
【孩子是你趁人之危怀上的,也是你执意要生,那你就要提前做好当妈的准备,我工作很忙,我不希望你经常因为你和孩子的私人事情影响到我的工作。】
我扯了扯嘴角,死死捂着胸口。
也就是这时,他打来电话。
现在不过七点,天刚亮,心底又不争气地生起一股希冀。
接通前我还在想,也许他心里还是有我和孩子的。
可刚接起,他第一句话就打破了我心底那点可笑的希冀。
“静月,我们家煮醒酒汤的陈皮罐放哪了?先放姜还是红糖?”
见我没吭声,他又催促道:
“你快说,我领导喝多了,急需醒酒汤,不然她状态不好,很容易影响到下午的工作。”
喉咙像被人掐住,我张了张嘴,忍着酸涩,答非所问。
“女儿昨晚肺炎,抢救了一夜。”
电话那头一顿,随即语气烦躁起来。
“你怎么当妈的?孩子才多大就让她生病?这么大个人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吗?”
我心口像被刀子扎进去,翻搅了一下。
他没有问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没有问我刀口疼不疼,开口就是指责。
眼泪无声砸落。
“行了行了,你先别哭了,你先把东西在哪告诉我,醒酒汤怎么煮的步骤说清楚。”
“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就去医院看孩子。”
我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满是醉意的撒娇。
“陆竞则,我讨厌你!你明明说过这辈子除了我,不会让任何女人近身的!
“可我们分手才九年而已,你就已经搞大了那个女人的肚子……”
陆竞则刚刚还满是烦躁的声音瞬间慌得不行。
“安安!你别哭!把刀放下,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我低头看着自己病号服上干涸的血迹,没再听下去,按了挂断。
保温箱里,女儿睡得很沉。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
“宝宝,以后你叫沈明曦。”
“曦是晨曦的曦,是妈妈在产房看到的第一缕光,不叫陆念安了。”
“原谅妈妈,在你刚来这个世界几天就替你选了没有爸爸的路,但妈妈保证,一个人也能给你全部的爱。”
我走到楼梯间准备打律师电话,陆竞则又发了消息过来。
【静月,你别误会,若安她现在只是我的上司,她喝多了,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这才将她带回来了。】
【你告诉我醒酒汤的配方好不好?】
【等她喝了汤,好一点了,我就送她去公司,然后马上来医院陪你和念安。】
【你钱够不够啊?我给你支付宝转了十万,你先用着。】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我没有再等他的消息。
我没再犹豫,直接回复。
【陆竞则,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