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办公室的玻璃门推开时,主管把一叠项目资料递给我。
“宋梨落,对吧,听说你做过音乐版权整理,这次纪录片配乐库就交给你了。”
我接过资料。
“好。”
新工位靠窗,桌上有一副耳机。
我戴上耳机时,里面正好播放一段晚风采样。
很轻,不像那首片尾曲,却让我肩膀慢慢松下来。
入职第三天,陆承砚到了南城。
前台打来电话。
“宋小姐,有位陆先生找您,说是您未婚夫。”
我停下整理音轨的手。
“请他登记访客,备注写前任。”
前台沉默两秒
“好的。”
陆承砚上楼时,脸色比电话里更难看。
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我桌上。
“婚礼原方案,我让人全部复原了,郁金香、那首歌,还有你妈妈的位置。”
同事们假装忙碌,耳朵却都竖着。
我把文件袋推回去。
“陆先生,我在上班。”
他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能一直不接电话。”
我看向电脑屏幕。
“工作时间不处理私事。”
陆承砚像被噎住,半晌才说。
“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我保存音轨,淡声问。
“那我以前怎么说?”
他没答。
因为他大概也想起来了。
以前他出差忘了报平安,我说没关系。
他陪陆疏月错过我的生日,我说工作要紧。
他删掉我妈妈的位置,我也只是问一句能不能别删。
主管走过来,看见陆承砚,礼貌笑笑。
“宋梨落,客户会议十分钟后开始,这位先生需要旁听吗?”
我合上电脑。
“不需要,他不是项目相关人员。”
陆承砚的脸色白了一瞬。
会议室里,制片人提到片尾曲版权。
“这首老歌很难找,你能联系到原始发行方吗?”
我点头。
“能,我已经找到授权邮箱。”
门外的陆承砚隔着玻璃看我。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说话。
清楚,平稳。
不需要等谁点头。
会议结束后,他还站在走廊。
我抱着电脑经过,他忽然开口。
“梨落,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聊聊吧。”
我看了眼时间。
“我晚上要加班。”
他立刻补充了一句。
“我等你。”
我没拒绝,也没答应。
晚上九点,我走出办公楼,看见陆承砚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一杯热牛奶。
从前他总说我胃弱,晚上别喝咖啡。
我接过杯子时,他眼里亮了一点。
可下一秒,我把牛奶递给保安。
“师傅,您值夜班辛苦,喝点热的吧。”
陆承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我对他说。
“谢谢,但我已经不喝这个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