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砚没有立刻回去。
他在南城租了酒店,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有时送花,有时送早餐,有时只是站着。
同事午休时小声八卦。
“前任追到公司,姐,你这什么偶像剧配置?”
我笑了笑。
“是事故。”
陆承砚听见这句,拎着早餐的手微微收紧。
他把纸袋递给我。
“你以前喜欢这家的虾饺。”
我没接。
“我现在海鲜过敏。”
他愣住。
“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
“两年前。”
两年前我吃虾疹子起了一身,给他打电话,他在陪陆疏月挑礼服。
他回我。
“先吃药吧,疏月这边走不开。”
陆承砚显然也想起来了。
他低声道。
“对不起。”
我看着他。
“你不用每件事都补一遍,补不完。”
下午,陆疏月也来了。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站在公司门口等我,像怕被人认出来。
我刚下楼,她就摘了墨镜,眼睛红红的。
“梨落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能不能别折磨承砚哥了?”
陆承砚从车旁走过来,皱着眉。
“你怎么来了?”
陆疏月哽咽。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找她,哥,你为了她连家都不回,陆家人都在担心你。”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
从前陆疏月一哭,所有人都会看我。
好像只要我不退一步,就是我冷血。
这次,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陆疏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婚礼是婚礼,人是人,主题曲是我的,主桌也是我的,她赢了一个证而已。”
公司门口安静下来。
陆疏月脸色惨白。
“你录音?”
我收起手机。
“洗手间公共区域,我只是碰巧录上了。”
陆承砚看向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说过这种话?”
陆疏月慌忙抓住他的袖口。
“哥,我那是气话,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陆承砚抽回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抽回陆疏月的手。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快意。
保安走过来问。
“宋小姐,需要帮忙吗?”
我点头。
“麻烦请无关人员离开。”
陆疏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宋梨落,你非要把我逼成这样吗?”
我很是坦然。
“你不是一直说我不介意吗?”
她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陆承砚追上我,声音带着急切。
“梨落,我不知道她背后这么说。”
我回头看他。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因为你从来没想知道。”
他站在原地。
我走进电梯,门快合上时,看见他转身看向陆疏月。
那眼神终于不再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