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睡了一晚。
醒来时，手机里有十七个未接电话，全是陆闻舟。
还有一条消息。
【林知夏，你人呢？】
我没有回。
上午九点，主管给我打电话。
“知夏，你离职申请我看到了。是不是项目上受委屈了？”
我声音有些哑。
“不是，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主管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能力没问题。正好我朋友那边新成立品牌部，缺主策划，我把你简历推过去？”
“谢谢。”
挂了电话，我洗漱完，去前台续住。
中午，房东张姐给我发消息。
【小林，陆先生刚才问我你是不是真退租了，我没说太多。你们没事吧？】
我回：【没事，麻烦您下个月按合同退押金。】
那边停了几分钟。
【姑娘，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一下。
下午，我去新公司面试。
面试官叫温时序，是品牌部负责人。
他看完我的作品集，抬头问：“陆氏那个项目，是你主导的？”
“是。”
他把平板转向我。屏幕上是终审视频截图，许清禾站在台上，而我站在阴影里递稿。
“我昨天在现场，真正懂方案的人不是她。”他说。
我喉咙微哽。
温时序合上平板。
“下周能入职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
“能。”
走出新公司时，天色放晴。
晚上，我回旧家拿剩下的证件。
开门时，屋里一片凌乱。
餐桌上的钥匙不见了，垃圾桶被翻过。
陆闻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我撕碎的便签。
“你去哪了？”
我绕过他，去卧室拿证件盒。
他跟进来，声音紧绷。
“林知夏，我问你话。”
“酒店。”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必要。”
他伸手按住抽屉。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抬头看他。
“陆闻舟，我没有在闹。”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这才发现我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不安。
他放缓语气。
“昨晚清禾喝多了，我不送她不合适。手表的事我会让她还你，你别因为这个搬出去。”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因为手表。”
他沉默。
我打开抽屉，拿出证件盒。盒底压着一张八年前的大头贴。
照片里的陆闻舟笑得青涩。
我看了一眼，把它留在抽屉里。
陆闻舟也看见了。
他伸手想拿，被我按住。
“别拿了。”
他声音低了些。
“知夏。”
我抽回手。
“我们分手吧。”
空气像是被按停。
陆闻舟脸色沉下来。
“我不同意。”
“通知你而已。”
“八年感情，你说分就分？林知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
我把证件盒放进包里。
“你说得对，我以前太懂事了。”
他眉心跳了跳。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许清禾的名字。
陆闻舟看了一眼，没有接。
下一秒，电话又响。
他终于接起，语气压着烦躁。
“什么事？”
那头传来许清禾带哭腔的声音。
“闻舟，董事问我终审细节，我说不上来，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差？”
陆闻舟下意识看向我。
“你先别哭，我马上过去。”
他说完，才意识到我正在看他。
我拉上包链。
“去吧。”
陆闻舟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
“我晚点回来，我们继续谈。”
“不用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拦住我。
门合上时，我听见他在屋里说。
“清禾，你把文件发我。”
我站在电梯口，忽然觉得这场分手很安静。
安静到连我自己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