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有时是早餐,有时是一束花,有时只是站在那里,等我下班。
午休时,有人小声问我:“知夏姐,楼下那位是你男朋友吗?”
“前男友。”
对方尴尬地笑笑,没再问。
下午,温时序把我叫进办公室。
“陆氏那边递了合作意向,点名想让你负责。”
我抬头。
“陆闻舟?”
“嗯。”他把文件推给我,“你可以拒绝。”
合作预算很高,对我们部门来说是机会。
温时序看出我的犹豫。
“工作和私人关系可以分开,但前提是你舒服。”
我想了想。
“我接。”
温时序微微挑眉。
我说:“我不会因为他,放弃该属于我的项目。”
当天傍晚,陆闻舟来到会议室。
他比之前瘦了些,衬衫领口有一点皱。
许清禾没有来。
他坐下后,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打开电脑。
“陆总,我们先对需求。”
他听见这个称呼,眼神暗了一下。
“知夏,非要这样吗?”
“会议时间只有一小时。”
他沉默片刻,终于翻开文件。
整个会议,我只谈工作。
他几次想把话题引到过去,都被我打断。
“陆总,这部分不在议题里。”
“陆总,请确认预算。”
会议结束时,他没有起身。
“你现在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我合上电脑。
“说工作可以。”
他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走出会议室时,温时序正好从外面进来。
他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低因,少糖。”
我接过。
陆闻舟的视线落在那杯咖啡上。
以前他也知道我不能喝太浓的咖啡。
后来他忘了。
而温时序只是听我随口提过一次。
陆闻舟站起来,声音发紧。
“他知道你喝什么?”
我没看他。
“这很难吗?”
不是难,只是有人不愿意记。
第二天,许清禾突然来到我们公司。
她站在前台,眼圈通红,说要找我。
我出去时,她立刻走上来。
“知夏姐,我求你别再折磨闻舟了。他这段时间真的很不好。”
我看着她。
“你找错人了。”
她攥紧包带。
“他已经不帮我了,项目也不让我碰了。你赢了,可以回来了吗?”
我几乎被她气笑。
“许清禾,我不是在跟你比赛。”
她眼泪掉下来。
“可是你走了,他就像变了个人。他以前对我很好的。”
“那你去找以前的他。”
她僵住。
这时,陆闻舟从电梯里冲出来。
“清禾,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清禾转头看他,哭得更厉害。
“闻舟,我只是想帮你。”
陆闻舟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安慰她。
他看向我,眼里有慌乱。
“知夏,不是我让她来的。”
我点头。
“嗯。”
他更慌了。
“你别误会。”
“我没有误会,也不关心。”
许清禾脸色白了白。
陆闻舟也怔住。
我转身要走,许清禾忽然拉住我。
“知夏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八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闻舟那么骄傲的人都低头了。”
我低头看她的手。
“松开。”
她没松,反而压低声音。
“你以为温时序是真心帮你?他只是看中陆氏资源。”
身后传来温时序的声音。
“许小姐,说话要有证据。”
许清禾猛地回头。
温时序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你刚才的话,前台监控都录下来了。”
她脸色瞬间变了。
陆闻舟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清禾,你刚才说什么?”
许清禾张了张嘴。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