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的事,很快在陆氏内部传开。
不是因为那段监控。
而是她自己慌了。
她回公司后到处解释,说我故意让温时序录音,说我离开陆闻舟后心怀怨恨。
可她忘了,过去几个月里,她享受的所有特殊照顾都留着痕迹。
陆闻舟替她改过的PPT。
半夜转发给我的修改意见。
终审会上她卡壳的视频。
还有她戴着情侣手表发的朋友圈。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
放在一起,就很难看。
陆闻舟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很疲惫。
“知夏,终审那天的原始方案,你那里还有吗?”
我正在改稿。
“有。”
他顿了一下。
“能不能发我一份?”
“可以,走公司流程。”
他苦笑。
“你一定要跟我算这么清吗?”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
“陆总,项目归档本来就该走流程。”
他沉默很久。
“以前是我不好。”
我没接话。
这句道歉来得太迟,迟到连回声都没有。
陆氏内部复盘会那天,我作为合作方被邀请参加。
会议室里,董事把终审材料摔在桌上。
“许清禾,这套方案到底是谁做的?”
许清禾脸色惨白。
“是我和知夏姐一起……”
我打开电脑,把初稿时间轴投到屏幕上。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创作记录。从调研、概念、视觉延展到终稿,所有文件都有创建时间和修改人。”
会议室里很安静。
温时序补了一句。
“我司尊重合作,但不接受成果归属被模糊。”
陆闻舟坐在对面,脸色难看。
许清禾看向他,眼里全是求救。
“闻舟,你帮我说句话啊。”
如果是以前,他会说。
清禾不是故意的。
她年纪小,别为难她。
可这一次,陆闻舟只是低声说。
“按事实说。”
许清禾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只是太紧张了,我没想抢功劳,是你说让我讲的。”
这句话把陆闻舟也拖了进去。
董事看向他。
“陆总,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陆闻舟抬眼,声音沙哑。
“是我判断失误。我会承担责任。”
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痛快,只有一种迟钝的空。
他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可那些被当众压下去的委屈,早就没有地方安放。
会议结束后,许清禾追出来拦住我。
她眼睛红肿。
“林知夏,你满意了吧?”
“不是我让你站上台的。”
她咬牙。
“如果不是你离开,闻舟不会这样对我。”
“许清禾,没人欠你。”
陆闻舟从后面走来,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住。
许清禾转身抓住他的袖子。
“闻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管我,我刚回国,我不能背这个处分。”
陆闻舟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慢慢抽了回来。
“清禾,我帮不了你。”
她怔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闻舟低声说。
“我以前也以为,你只是需要帮忙。”
许清禾脸色白得厉害。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陆闻舟站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追上来。
只是看着我,像终于明白,有些门关上后,不会再为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