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最终取消了许清禾的转岗资格。
她被调回基础岗位，原本参与的项目全部移交。
听说她不服，去找董事闹了一场。
结果人事调出了她入职以来的考核记录。
迟到、漏报、数据错误、文件版本混乱。
每一项后面，都有陆闻舟替她补救的痕迹。
她所谓的能力，不过是有人一直替她兜底。
而陆闻舟，也因为项目管理失职，被暂停了核心负责人权限。
温时序看了我一眼。
“不高兴？”
我摇头。
“没什么好高兴的。”
他没再说，只把一盒绿豆糕放到我桌上。
“楼下新开的，听同事说不错。”
我打开盒子，甜味很淡。
刚好是我喜欢的。
我说谢谢。
他笑了笑。
“你最近说谢谢的次数太多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语气温和。
“不用总这么客气，正常接受别人的好，也是一种能力。”
我低头看着那块糕点，心里某个很硬的地方轻轻松了一点。
两周后，我们的新项目上线。
数据很好，客户临时追加了预算。
部门庆功那天，温时序没有选很贵的餐厅，而是带我们去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桂花树，灯光很暖。
同事们起哄让他发奖金。
他笑着举杯。
“奖金会有，先敬主策划。”
大家一起看向我。
我端起杯子，有些不习惯。
掌声响起。
现在，它终于落在了我面前。
饭局结束，我在门口等车。
陆闻舟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
他看上去很憔悴，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知夏。”
我停下。
“有事吗？”
他把盒子递过来。
“那对手表，我买了新的。之前那只，清禾已经还回来了，我扔了。”
我没有接。
他说得很急。
“还有纪念日，是我忘了。我订了你之前想去的餐厅，明天晚上，我们重新过一次，好不好？”
重新过一次。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很陌生。
“陆闻舟，八周年已经过去了。”
“那就过第九年。”他眼眶发红，“知夏，我们还有很多年。”
我轻声说。
“没有了。”
他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是不是因为温时序？”
我皱眉。
他立刻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接受不了你身边有别人。”
“你可以接受许清禾坐你的副驾驶，戴我的手表，站上我的讲台。可你接受不了别人递给我一块绿豆糕。”
他脸色白了。
“我知道错了。”
“你只是知道失去了。”
这句话落下，他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他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我沉默几秒。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抬头看我，眼里升起一点希望。
我把话说完。
“因为我不会回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时序走到我身边，把我的围巾递过来。
“落在包厢了。”
我接过。
“谢谢。”
陆闻舟看着我们，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
表盒摔开。
两只崭新的手表滚出来，秒针还在走。
滴答，滴答。
像他终于听见了迟来的时间。
可我已经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