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希希的罪名远不止偷盗试卷一项。
警方深入调查后发现,她还利用在学校的职务之便,多次违规挪用公款。
她把钱用来买名牌衣物、首饰和化妆品,挥霍无度。
白纸黑字的供述,彻底撕碎了范希希长久以来柔弱无辜的伪装。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视线落至最后一行冰冷的文字,张景杭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孩子也不是我的……从头到尾,没有一样是真的。”
巨大的讽刺狠狠砸在他心头,连呼吸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范希希的口供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她早就沉迷奢靡生活,整日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根本不满足守着他一个普通老师。
她甚至嚣张地对警察说:
“张景杭爱我,他本来就不想娶范知夏,能和我结婚,他求之不得。”
极致的悔恨冲上头顶,张景杭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骤然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病房门口已经站着等候多时的警察。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全程低着头。
监狱的日子昏暗压抑。
刑期过半,他再也熬不住日复一日的自我谴责,趁着放风间隙,冲上监狱高楼,一心想要跳楼了结余生。
他没有如愿死去,重重坠落之后,捡回一条性命,却落下终身残疾,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瘸子。
熬过漫长又煎熬的刑期,张景杭拖着残疾的右腿,步履蹒跚地走出监狱大门。
他一步步挪回那套曾经属于我们的家。
院门敞开,屋里灯火明亮,暖意融融。
房子早已被新业主买下,如今住着一户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熟悉的屋子,却再也没有半分属于他的痕迹。
他僵在门口,温热的回忆瞬间汹涌而至。
他仿佛重回旧日时光,推门而入便是满屋烟火,干净温暖的小屋里,饭菜飘香。
知夏总会抬眸望向归家的他,眉眼弯弯:“洗手吃饭,囡囡的肚子都叫好几回了。”
小小的我总会迈着短腿,黏糊糊跟在他身后,甜甜地一声声喊着爸爸
屋子不大,曾盛满最踏实的幸福与安稳。
他明明拥有过世间最好的温柔,最后却被自己亲手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