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再回答。
周修言用手指感受我的鼻息。
没有。
无声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抱得很紧,下巴抵在额头。
周修言把我的遗体带回了国。
他选择把我安葬在了周家的私人陵园里。
我的墓碑用的是一整块汉白玉,上面只刻了七个字。
爱妻宋昕然之墓。
立碑那天,周家的长辈有人反对。
说一个没进过门的女人,葬在周家陵园不合规矩。
周修言一个人在陵园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长辈再来的时候,碑已经立好了。
他在我的墓碑旁边留了一块空地。
陈斯说,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位置。
外界关于周修言的传闻很多。
周氏集团的年轻掌门人,身家数十亿,相貌出众,从未娶妻。
有人说是眼界高,有人说是有隐疾。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每年的清明节和端午都会一个人开车,在那块汉白玉墓碑前坐一个下午。
陈斯有一次偷偷跟着去了,远远地看见他靠在墓碑旁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银戒指。
“昕然,我今天签了一个大单子。公司现在很好了,比去年更好了。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件灰衬衫,你还记得吗,你说我穿灰色最好看。”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你说你想去很多很多地方。雪山,大海,北极光。你去了,我在后面跟着,不敢让你看见。你笑的时候我看见了,你在海边光着脚踩水的时候,笑得真好看。”
他把戒指贴在嘴唇上,金属冰凉。
“那条极光,我也看到了。”
“我对不起你。”
他攥着那枚戒指,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