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怔住。
眼泪毫无知觉的顺着脸颊滑落。
半年前,我就曾发现了沈怀川心口的纹身。
GRR。
我对这三个字母产生好奇。
沈怀川却对我说这是英文单词的缩写,翻译过来是步步生辉,坐拥远大前程的意思。
我信了他的鬼话。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个字母和他的身体渐渐融为一体。
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上。
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好似要将那些委屈和不甘统统擦去。
“那就祝你们这对渣男贱女。”
我顿了顿,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开口。
“生生世世都锁死在一起,发烂发臭,不得好死。”
跑出医院时,外面恰好下起了大雨。
雨水彻底将脸上泪水的痕迹掩盖。
我浑浑噩噩的在雨中一步步的向前挪动着。
回到家时,月嫂刚刚把宝宝哄睡。
我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宝宝,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
一年前,得知我怀孕时,沈怀川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一遍又一遍的将我搂在怀里,不停的说着自己要当爸爸了。
“清辞,我一定会当一个好爸爸。”
“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让宝宝成为最开心小孩!”
可仅仅不过一年的时间。
他就彻底忘记这些誓言。
他口中最开心的小孩,也要被迫承受爸爸妈妈分开后带来的痛苦。
可即使痛苦,我也不愿她继续在这样的家庭继续生长。
我开始收拾自己和宝宝的东西。
大门却被推开,沈怀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辞,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
沈怀川索性直接抢走了我手中宝宝的衣裤。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分开,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你就不能和柔柔和平相处吗?一定要闹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我闭了闭眼,心脏早已痛到麻木。
这套婚房里,每一处都是我和沈怀川的回忆。
当年那个亲手将我接进门,亲手在房产证上加上我名字的男人。
如今,却要我同意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
或许是我的泪水,让沈怀川微微动容。
他上前一步,温柔的握住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
“清辞,你放心,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
“柔柔永远威胁不到你和孩子的地位,你们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好不好?”
“不好。”
我将手抽了出来,别过脸不再看他。
“我要离婚。”
耳边却响起沈怀川满是怒意的声音。
“陆清辞!你别忘了!你现在没有工作和收入。”
“就算离婚,也绝对不会把孩子判给你的。”
“你要是想离婚,那就做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女儿的准备!”
我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嘴唇颤抖到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怀川,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能用孩子来威胁我?!”
沈怀川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静。
“我没有威胁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话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再次被医院里的顾柔柔叫走。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的哭泣声。
我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枯坐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我打出一个电话。
“麻烦帮我找沈云舟,告诉他。”
“家中有急事,速归。”